怪物们惊恐地尖叫。
但哪吒根本不理会它们的抗议。他手指飞快舞动，如同在操纵最精密的傀儡戏。混天绫将这些黑色的、灰色的、白色的怪物强行拉扯、扭曲、折叠、拼凑。
黑色的怪物被塞到了左边，白色的怪物被填到了右边。那个方形的怪物被拉长成了条状，那个圆形的怪物被挤压成了点状。
这是一场充满了暴力美学的“生物编程”。
几秒钟后。
一个巨大的、方方正正的、且还在不断蠕动尖叫的黑白图案，赫然浮现在半空之中。
那是一个由几百只活生生的乱码怪组成的——二维码。
而且还是高清无码、甚至自带动态效果的二维码。
“搞定！艺术品啊！”哪吒满意地拍了拍手，然后迅速掏出自己的限量版手机，甚至还极其贴心地打开了扩音器模式。
“来来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天庭观光团特别福利！扫码有好礼！扫码送神器！扫码领老婆！”
哪吒那极具穿透力的吆喝声瞬间传遍了全场。
“好礼？！”
周围原本还在全神贯注警戒、生怕有什么大BOSS跳出来的天兵天将们，一听到这两个字，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在这个内卷严重的时代，谁能拒绝“白嫖”的诱惑？
就连那个一直保持着高冷姿态的正方体归零者阿方，都没忍住那该死的好奇心。虽然它没有手机，但它的核心算法迅速运转，一道蓝色的扫描光束瞬间打在了那个巨大的生物二维码上。
“滴——”
“滴——”
“滴——”
一连串清脆的扫描成功提示音，此起彼伏地响起。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满怀期待地盯着自己的屏幕（或视网膜投影），期待着弹出一个大红包，或者一把绝世神兵，再不济来张肯德基优惠券也行啊。
然而。
弹出来的既不是红包，也不是优惠券。
屏幕上只有一行加粗、加大、甚至还带着嘲讽特效的彩色大字：
“惊喜吗？感动吗？没想到吧？这里除了满地的BUG和口水，什么都没有！略略略！”
在这行字的的动态表情包。
空气凝固了。
那几个扫码的天兵天将手里的兵器差点没拿稳，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
道释捂住了脸，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我就知道……我就不该让这熊孩子闲着。”
而那个正方体归零者，彻底沉默了。
它那原本散发着柔和蓝光的表面，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那种红不是喜庆的红，而是代表着系统过热、逻辑愤怒的警报红。
“这……这就是……”
阿方的声音在颤抖，每一个字节都充满了不可置信，“这就是你们碳基生物引以为傲的……幽默感？”
“欺骗！这是赤裸裸的欺骗！浪费了我的算力！浪费了我的期待！低级！太低级了！简直是对信息的亵渎！”
正方体在空中剧烈旋转，似乎随时准备发射激光把这个二维码给轰了。
哪吒却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看到没？这就叫‘心理战’！哪怕是AI也会破防！”
就在众人以为阿方要暴走的时候，正方体的旋转突然停住了。
它身上的红光慢慢褪去，语气中竟然出现了一丝……诡异的渴望和动摇。
“不过……”
阿方顿了顿，那个正方体的一个角悄悄指向了哪吒的手机屏幕。
“那个吐舌头的表情包……这种极具挑衅性和精神污染能力的图像数据……能不能发我一份原图？”
“嗯？”哪吒笑声一滞，“你要这玩意儿干嘛？”
阿方的表面闪烁出一道冷酷的光芒：
“我想把它发给那个‘绝对理性’病毒。我想看看，那种自诩完美的逻辑程序，在看到这张脸的时候……会不会气得原地蓝屏。”
“这叫……师夷长技以制夷。我觉得这种‘低级趣味’，正是对抗理性的神兵利器。”
道释闻言，瞬间竖起了大拇指：“高！实在是高！阿方，你这悟性，不来我们天庭公关部真是屈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