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山顶,晚风微凉,却吹不散那股子热火朝天的烟火气。
危机虽然解除了,但这一顿被打断的火锅显然还需要更隆重的仪式感来续上。那口直径一米的紫铜八卦鸳鸯锅再次沸腾起来,红汤翻滚着牛油的醇厚与辣椒的霸道,白汤则温润如玉,散发着大骨与灵药熬制后的异香。如果不看背景,这简直就是一场温馨惬意的家庭野餐。
只不过,这“背景板”属实有些过于硬核且昂贵了——一艘长达万米、通体呈现出惨白色几何美学、刚刚还试图对地球进行格式化的“观察者”级高维飞船,此刻正如同一块巨大的、被上帝随手丢弃的积木,静静地悬停在距离山顶不足百米的低空。它那原本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引擎口早已熄灭,庞大的舰身遮挡了半边星空,在地面投下一大片压迫感十足的阴影。
而在餐桌的一角,道释正忙着处理那十几个所谓的“高维战俘”。
那几个之前不可一世、叫嚣着要清理低维虫子的“观察者”,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它们作为高维光子生命体的尊严。道释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将它们原本庞大无形的意识体强行压缩,捏成了一团团只有乒乓球大小的荧光圆球。随后,他随手从旁边的杂物堆里摸出一个原本用来装“老干妈”辣酱、现在已经洗刷干净的空玻璃瓶,将这几个光球一股脑地塞了进去。
为了防止这帮家伙用什么高维频率乱叫唤吵到邻居,道释还特意摸出一张黄纸,手指沾了点红油火锅的汤底,凌空画了一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物理禁言符”,啪地一声贴在了瓶盖上。
“呜呜呜……(高频震动)……放我出去!这不符合《泛宇宙战俘公约》!这是违法拘禁!我们是高贵的观察者,不是萤火虫!”
瓶子里传出沉闷且微弱的撞击声,那些光球像是没头苍蝇一样在狭小的玻璃空间里左冲右突,发出绝望的嗡鸣。它们试图解析玻璃的分子结构,试图重组维度,但在道释那蛮不讲理的混沌法则压制下,它们现在的战斗力连一只凡间的灯泡都不如。
“安静点。”
一只胖乎乎、沾着点芝麻酱的小手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玻璃瓶。小道念眨巴着那双乌黑发亮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瓶子里乱撞的光球,像是得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他用力晃了晃瓶子,就像是在摇一杯珍珠奶茶。
“哗啦哗啦——”
里面的光球瞬间被摇得七荤八素,光芒都黯淡了几分,仿佛晕车了一般。
“再吵的话,我就让火凤妈妈过来哦。”小道念奶声奶气地威胁道,脸上却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妈妈刚才说了,如果是这种光球的话,用南明离火稍微烤一下,也许会变成爆米花那种脆脆的口感呢。”
此言一出,瓶子里的光球瞬间僵直,紧接着整齐划一地落到底部,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安静如鸡。它们是高维生物不假,但那只红衣女人的火焰是真能烧穿灵魂啊!
道释看着这一幕,欣慰地摸了摸儿子的头。这小祖宗虽然才几岁,但完美继承了他那霸道的混沌体质,以及九位娘亲那各不相同的“核善”天赋。那种源自血脉里的压迫感,哪怕是面对高维生物也丝毫不虚。
“老公,这破飞船这么大,像个棺材板似的横在天上,挡着我看星星了,能不能扔了?”
火凤夹起一片刚刚烫好的极品毛肚,在油碟里裹了一圈,一边往嘴里送,一边皱着眉头抱怨。她作为凤凰一族,天生向往广阔的天空,如今头顶压着这么个玩意儿,让她觉得呼吸都不顺畅,连那璀璨的银河都被遮住了大半。
“扔了?那怎么行!这可是钱啊!”
还没等道释说话,曹金花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她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精明的金丝眼镜,手里的金算盘拨得噼啪作响,眼中闪烁着令资本家都汗颜的精光。
她正指挥着一群刚刚用“撒豆成兵”之术召唤出来的黄巾力士(实际上是剪纸小人),像蚂蚁搬家一样在那艘巨大的飞船:keepalive上爬来爬去,手里拿着各种测量工具,正在进行资产评估。
“火凤姐姐,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曹金花指着飞船那光滑如镜的外壳,激动得唾沫横飞,“你看看这材质!这是第四维度压缩合金!哪怕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想炼出这么一大块来也得烧个几百年!虽然现在是二手的,甚至破了个洞,但在三界黑市……哦不,在正规材料市场上,这可是绝对的硬通货!”
她快速地在算盘上敲击了几下,报出一串天文数字:“我看过了,光是剥下这层外壳板,切一切,就能做几万件顶级的‘反因果律防弹衣’,卖给那帮怕死的神仙,一件收他们十万灵石不过分吧?还有那个反重力引擎,虽然被老叶捅了一剑,但修修补补,改装一下,能不能放在南天门当个‘时空穿梭机’游乐项目卖门票?一张票收五百,这现金流不就来了吗?”
“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