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倾城回程没有去的时候那么赶,至少一日三餐,还是能找个地方好好吃饭的。
路过千山城的时候,她饶有兴致的又去了上次吃饭的饭馆。
不过数月,小二还是那个小二,客人也还是那个客人,可惜,客人还认识这个小二,小二却不认识那个客人了。
“我总觉得在哪儿见过她,感觉挺亏钱的!”
好吧,也不算一点没认出来,这不还记得差点亏钱的感觉吗?
路过说书的茶楼,还能听见里面说着千山城的来历。又说起那首打油诗都算不上的四句话,也再次听到有关那位皇子的故事。
故事虽然有杜撰的地方,但内容大致是真的,至于那位皇子,上次她没想到,是因为那时的她还没出生。
跟着兄长找寻给父亲翻案的证据时,她曾经看到过这件事的完整始末。
也才知道,原来父亲之所以被封为贤王,是从他当皇子的时候,就有了贤名。
大概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就已经是一些人的眼中钉了吧。
“这么烂的诗,到底是谁写的?”
李倾城嫌弃的走了,无论是谁写的,是出于什么目的写出这样看似跟饱读诗书的贤王毫无关系的诗句,对李倾城来说,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哪怕时隔多年,哪怕他被陷害身死,总有人坚信他的清白,记得他的好。
作为他的后人,这些已经足够了。
“哎,你听说没有,北境好像又打起来了。”
李倾城停了下来,找了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待着,继续听墙角。
“什么,北境又打起来了?哎,这秋收本是好事,可边境的百姓却因此受苦。这帮北狄畜生,不得好死!”
“可不是,澹台将军已经将战报五百里加急送到了京城。不过,陛下好像还没有确定支援的兵将人选。”
“为何?澹台家的将军不少啊,支援北境,还需要犹疑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澹台家本来人丁兴旺,但如今,死的死,年幼的年幼,有些青黄不接。如今宁波侯守在北境,澹台家恐怕再无将可派。”
“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上次不就是因为宁波侯的嫡长子,三子先后阵亡,造成过北境武将缺失,才让一直被钱家打压的钱峰初露锋芒嘛!”
“可不是,钱将军之前可是被钱家给扔到偏远地带自生自灭的,没想到,不但学成了一身武艺,还阴差阳错的,成了北境一员猛将!这刚从北境调回京中没几年,看来,又要回去了。”
“那可不一定,当初钱将军为什么回来的你忘了?钱家本来就守着御海关,若是北境在有钱家人,有人不放心!”
“有啥不放心的?听说钱将军回京,都只回自己的将军府,跟那个钱家几乎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更何况,如今连个媳妇都没有,有啥可担心的。”
“可不是,哎,不懂啊,咱们老百姓,只管谁能保境安民,至于其他的,咱们呀,可猜不透啊!”
“猜那么透干嘛?咱也不当官。我呀,宁愿在这儿听你,‘可不是,可不是’的聊闲天儿,也不愿意去看那些官老爷们尔虞我诈,算计心眼儿。喝口茶,听听书,聊聊天,这日子谁来都不换!”
“可不是,哈哈哈!”
李倾城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