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寻雪回来时天色已晚。她拢了拢身上披着的斗篷，在黑骑卫的掩护下，没有惊动周明帝派来的侍卫，悄然进了王府。
周明帝的禁足令还没有解开，但近些日子朝堂上的气氛好了不少，至少旁人提起为荣亲王解开禁足，得到的并非是冷脸，而是一句淡淡的容后再议。
周泽年虽然禁足在府中，但朝堂上尚且存在一些依附于他的官员，能在朝堂上混出名头的都不是傻子，自然能意识到周明帝态度的转变，并及时告知周泽年。
秦寻雪也有自己的渠道得知此事，两人鲜少过问对方的私事，但与大业相关之事，二人还是会互通有无。
秦寻雪见过那些硬骨头后的第二日，京中便有些世家倒了霉，有人趁着夜色将几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丢在了他们门前，晨起时开门的小厮都吓病了好些个。京中流言蜚语四起，偏偏这些世家噤声不语，不敢透露半分自己和这些黑衣尸体的关系。京都府尹调查了好几日，最后都不了了之。
荣亲王府却着实过了一段风平浪静的好日子。周明帝虽然没解了周泽年的禁足，但眼见着围在荣亲王府外的侍卫日日减少，朝中大臣便知晓了周明帝的心思，一个个上书陈明荣亲王无罪，不该被圈进在府中。
周明帝却依旧按下不表，倒是让人猜不透周明帝的心思。
周泽年却明白是为何。
“无非是他与姜皇后尚且没谈拢，姜皇后拒绝做这个坏人罢了。”周泽年对姜皇后的秉性很是了解。事事争先的姜皇后为了周泽瑜的太子之位殚精竭虑，不惜与周明帝决裂，手上沾满鲜血，周明帝想要她放弃争夺皇位，何其困难。
秦寻雪却算不上多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