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赢听到这话,眼中迸发出几分兴奋的光亮:“嗯,都听大哥的。”
大哥说要体面,那就体面。
但体面有很多种。
有人的体面是风光大葬。
有人的体面,是死无全尸。
祁遥没有立刻动手,上朝遇见王家人还与对方淡笑着打了个招呼,王家人也面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祁赢其实是不情愿养伤的,他害怕再出现什么情况,但祁遥让他养伤的命令他又不得不从。
不过他已经下定决心拜大将军为师,跟着大将军去军营了。
虽然他根本不想离开大哥,但他需要更多的筹码,不仅仅是为了大哥,也是为了祁家和那些他在外见到的流民的。
朝上的大人物们只顾着瓜分自己的利益,皇帝也只想着如何挤榨民脂民膏给自己修建新的宫殿,没有人在意南北受灾的百姓。
现在的短暂分别,是为了之后的再也不分开。
祁赢伤好后,祁遥往宫里递了道折子,说祁家子弟愿意替朝廷分忧,恳请准许祁赢入军营历练。
祁遥进京后一直当忠心的保皇党、不参与任何皇子党争,皇帝本就对他很是满意。
这道折子又写得情真意切,字字句句都是忠君报国之心,皇帝看了大为感动,不仅批了,还给祁赢封了个有品阶的职位。
祁赢离开后,祁府一切照常。
祁遥这些时日写了很多封信,每封信都发往不同的地方。
祁川祁双也收到了信,他们开始在暗处囤粮,并在各州不同的铁匠铺子订购普通农具。
祁遥还随信送过去了一份能拿捏住青州郡守死穴的资料,让他们务必拿捏住青州郡守。
青州是大本营,也是未来起家的根基,不能乱。
没几年了。
祁遥本是想顺应剧情线发展,等待时间节点到来,但皇帝和朝堂上的人越发丧心病狂,就连赈灾之事都是祁遥哄了皇帝许久,皇帝才不情不愿从国库里抠了点钱出来打发祁遥这个叫花子。
这点钱若不是祁遥盯着,只怕还没出京城,就缩水了一大半。
所以祁遥不介意提前加快进度,也不介意制造个黄巢出来,将这些世家大族清洗一遍,重建新的秩序。
不用狠厉手段收拾了这些人,那就只能继续苦
百姓该他们的?
祁萱则是带着人去京郊给逃荒而来的难民施粥,营造祁家名声的同时还让人悄悄散播消息,说怀州粮食富饶,有富商开仓放粮救济灾民。
于是许多人领了祁萱好心赠与的路费口粮后,纷纷往怀州赶。
而青州,在去往怀州的必经之路上。
时光匆匆,转眼过去了半年。
王家最近很不太平。
先是王天的嫡次子出门踏青,马匹忽然受惊,把人甩下了山崖,等找到时已经不成人形。
王家办了丧事,哭声还没停,王天的幼子又忽然得了疾病,三天就没了。
再之后是王天的亲哥哥夜里从书房出来,一脚踩空滚下台阶,摔断了脖子。
接着是王天的亲弟弟,在衙门当值,忽然吐血暴毙而亡。
最后是王天自己,被人砍了十七刀,却刀刀避开了致命伤,吊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