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结束，三个人很久都没缓过神来。
虞衡有些不敢相信，在他所经历过的漫长岁月里，一直坚信非黑即白。
可是鬼母的幻境让他开始犹豫，他所坚信的良善就真的是对的吗？可若是不对，为什么世间还会有鬼母的出现。
道心第一次动摇，天色渐晚，他们宿在野外，鸾羽靠着霓荧睡得香甜，霓荧闭目养神，偶尔会睁眼为鸾羽拉上掉落的小毯子。
雪白的小毯子上绣着丑丑的小兔子，那是霓凰送给鸾羽的三岁生辰礼物，毯子被施加了保存的法术，即便过去了几百年，也依旧保存完好。
小鸾羽到了该自己住的时候，都是靠着这个小毯子入睡的，听说别人家的小凤凰开始分房独居的时候哭的简直撕心裂肺，半夜都能听到哭声传进神凰殿里，自己家的小凤凰如此乖巧，让烯凰这颗做老母亲的心意都无处安放。
这也是霓荧第一次看见这个小毯子，面对鸾羽对这个小毯子的珍爱程度，霓荧表示不屑。不就是一只丑丑的兔子，她练一练也是能绣的比霓凰还好的。
虞衡抱着剑站在离姐妹两人不远的地方，看着霓荧对鸾羽的照顾，又想起鬼母。
以前长老们总说妖魔冷血，神族无情，可如今看来，无论是神，人还是妖魔，都是会有一颗充满感情的心的。
或许，还是自己历练的太少了。
鸾羽腰间的水银铃轻微的晃动，铃铛上浮现一圈青色的气息，鸾羽被吵到了，小声呢喃，霓荧的视线撇向铃铛，打了个响指。
“鸾羽睡了”霓荧说道。
水银铃上的青色气息散去，铃铛安安静静的悬挂在鸾羽的腰间，丝毫的晃动都没有。
霓荧转头看向天空，天上荧光闪烁，却看不到她们的家，往常只觉得千年不过弹指一瞬间，现在却觉得长夜漫漫。
霓荧又看向在她肩头熟睡的鸾羽，或许再过一段时间，小笨蛋也要想家了。
视线范围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霓荧伸手触碰，之余手指上的晶晶亮。
“鸾...羽...”霓荧的叫声惊动了沉睡中的森林，弱木林没了鬼母，这些鬼木就没了意识，但在霓荧的叫声响彻森林的时候，他们竟然奇迹般地抖了抖。
鸾羽迷迷糊糊的醒来，感觉嘴角凉凉的，伸手抹了一把，咦？怎么流口水了。
身边的霓荧已经站了起来，从鸾羽的视角看，这一刻生气的姐姐，身高两米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