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不是之前的宋嘉仪,也不再是从前的薛佳了,以后是谁由你自己来决定。你若高兴,可以两个都做,若不高兴,这两人都不做也无所谓,总之你将有许多可能,你若始终都不能明白这个道理,那真是枉费了我将你换到她身上这一番苦心。毕竟在我眼里,你比她更值得活着!”
最后一句犹如一记重锤,狠狠敲在宋嘉仪的心上,犹如大梦初醒,脑中的迷雾被人瞬间拨开,宋嘉仪的思绪悠悠醒转:“是……这样吗?”
“自然,就该是这样。”
蓝子若欣慰她的开悟,一想到自己为了点醒她费了这些许口舌,竟生出些感慨来。
她才不在意谁活着,人类短短几十年在她眼中就是过眼云烟,转瞬即逝。
她之所以付出这么多心血,不过是因为当年在车祸现场答应了苏锦言的请求。
真是麻烦,一不小心接了个烫手山芋,奔走数十年了都不见停歇。
以后真的要谨慎些了,不能随便答应别人。她在心中暗暗想。
宋嘉仪的思绪从过往抽离,回归到现实当中。
“那你最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蓝子若掀了掀眼皮,冰冷的眸子中不含半点感情。
于她而言,眼前之人、身后之人,还是过往之人,于花草树木并无不同。
给予感情是一件极为浪费的事情,毕竟她还要花时间抽离。如今她就在为自己过分投入感情这件事情买单。
仿佛被她问到痛处,宋嘉仪的脸又一点一点苍白起来,白的几近透明。
她翻弄着桌上的零食,听着零食袋清脆的塑料声和盒子撞击声,仿佛试图从这种吵闹中寻求一丝宁静。
她盯着手中做工精美的饼干熊,试图摆出和饼干熊一样的笑脸,由肌肉牵动嘴角,慢慢向上拉扯,看起来十分麻木,像极了机器人。
她没再勉强,随手将饼干熊放下了:“蓝医生,我的记忆是断裂的。”
蓝子若抬起头,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宋嘉仪的脸上依然十分平静,平静的仿佛是在叙述今天的天气:“我记不起自己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也记不清楚自己是在什么样的状况下和他在一起的。”
“而且啊……”
宋嘉仪抬起头,视线向上看去,焦点落在一处虚空,牙齿在下唇上用力咬了一下,才缓缓的说了下去:“这样的情况在慢慢变多。”
蓝子若将手搁在下巴上,视线落在宋嘉仪胸前的项链上——那条链子是她亲手给宋嘉仪戴上去的。
她意识到宋嘉仪的情况有些脱离掌控,神色不由得复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