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晟脸上的表情有些捉摸不定。
医生接着说，“手术给病人带来的痛苦是巨大的，我希望您能考虑清楚。何况，就目前的病情发展来看，您可以继续用药保守治疗，再继续观察，等必要的时候再采取手术。说不定到那时候，我们的技术水平已经达到了。”
湛晟沉默了一阵，对医生说，“我已经想好了，保守治疗。”
医生点点头。
“另外，”随即，医生说，“您要保重身体，少生病。因为，任何一种药物，都有可能会刺激脑瘤增长。”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
“您先休息吧，我出去了，有什么事您再我。”
“嗯。”
医生走后，湛晟独自坐在病房里，一动不动的样子仿佛一尊落寞而精美的雕塑。
他想了很多事。
桩桩件件几乎都与顾如笙有关。
……
顾如笙守在小葡萄的病床旁。
虽然小家伙的体温已经降下去了，但依旧没有醒过来，顾如笙的心始终是悬着的。
忽然，她手机响了。
顾如笙看了一眼，是“aron家长”发来的消息。
【你们在哪家医院，哪间病房？我和aron要去探望。】
顾如笙思考了两秒，回复道：
【芸济医院。儿科。7号病床。】
……
麦克文拖着一只行李箱走进16号病床的房间，定睛一看，发现病床上空空如也。
他顿时慌张，急忙跑到护士站询问，“请问，16号病床的病人去哪里了？”
护士从忙碌中抬起头，回答道，“16号吗，他刚刚来过，问我去儿科怎么走，他应该是去儿科了吧？”
麦克文茫然地蹙了蹙眉，心说，“他去儿科做什么？”
……
顾如笙的手机再次响起。
这回，是周珂打来的。
她担心说话声会影响到病房里的其他人，于是就到病房外面接听。离开之前，她看到小葡萄还是睡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