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屁仙人!”这话刚落,就有人嗤笑出声。说话的是个满脸胡茬的汉子,胳膊上还缠着几根渗血的布带。
“我亲眼瞧见的,除了穿银甲的,还有一群黑甲兵满城抓修灵院的修士。那些修士怂得跟耗子似的,为了活命,下水沟、钻柴房,连茅厕都敢躲,自身都难保了,哪还有闲工夫管咱们的死活?”
另一个汉子附和道:“没错!我家隔壁就是修灵院的杂役,说院里的弟子死了好几百,剩下的都跑光了。依我看,定是哪位手眼通天的人物瞧不过去这些恶徒的暴行,出手替天行道了!”
“那这么说,咱们是不是能安心出门做生意了?”有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好说,但总比先前强,起码不用躲在地窖里挨饿了……”
周遭百姓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那些诋毁修灵院弟子的话语,像针一样扎在不远处破酒摊的几人耳中。
这酒摊早就被随州水师毁得不成样子,门板歪在一旁,桌子上还留着刀痕。
隋鑫领着几个同样决心退出修灵院的弟子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几碗凉水,刚从破庙里逃出来的疲惫还挂在脸上。
一个年轻弟子听得青筋暴起,猛地攥紧了拳头,腰间的佩剑都被他抽出了半截。
“这群蠢货!胡说八道什么!若不是我们修灵院弟子在前面挡着,他们早就被屠城了!”
他说着就要起身发难,却被隋鑫伸手死死按住了肩膀。
隋鑫的脸色也不好看,嘴唇紧抿着,手指的皮肤都被他拧白了,与此同时他的眼神却异常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