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内,一名身着华贵蓝袍的老者缓步走出。他面容阴鸷,周身水气缭绕,正是王家曾经的供奉、如今已暗中投靠姬家的律令境初期强者——王溟。
在他身后,竟还站着两名气息浑厚的修士。仔细辨认,竟是赵家的大长老赵岳,此前他在尘沙城之战中重伤,如今竟已恢复,且气息更盛,另外一个人赫然就是郑家的家主郑天。
这一幕,让李铁柱心头猛地一沉。
赵、王两家不是刚被打败吗?怎么转眼就和姬家站在一起了?连一直摇摆不定的郑家,也如此坚定地站在了姬家身后?
“凭什么?”王溟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目光扫过那些面黄肌瘦的矿工,如同在看一群蝼蚁,“凭这地脉本就是我东海世家共有之物。昔日借给你们,是情分;今日收回,是本分。”
李铁柱怒吼:“放屁!当初南宫氏霸道,我们推翻它,就是为了不再受这种气!如今姬家这么做,和南宫有什么区别?!”
听到“南宫”二字,王溟眼中杀机一闪。
“住口!拿我和那群蠢货相比?”
他向前踏出一步,律令境初期的威压如山岳般轰然落下,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雪花都在半空冻结。
“李铁柱,识相的就带着你的人滚。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旧情?”李铁柱惨笑一声,挺直了脊梁,“你们杀我兄弟,抢我矿石,断我活路,这就是你们的旧情?今日就算死,我也要从这矿里挖出一块石头给我的娃治病!”
说罢,他举起镐头,就要冲向光幕。
身后的矿工们也被激起了血性,纷纷呐喊着跟上:“拼了!不能让他们断了我们的活路!”
“找死!”
王溟脸色骤冷,眼中再无半点伪装。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团幽蓝色的水球急速旋转,内部竟隐隐传来冰裂之声——那是王家绝学“寒渊掌”的变体,威力比从前更甚三分!
“以前是朋友,现在是邻居。”
王溟的声音冰冷刺骨,回荡在旷野之上:“邻居之间,划清界限很正常吧?既然你们不懂规矩,老夫就帮你们长长记性!”
话音未落,他猛然一掌推出!
“轰——!”
一道肉眼可见的蓝色冲击波穿透光幕,带着刺骨的寒意与恐怖的灵力,直扑李铁柱等人。
李铁柱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袭来,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
“噗!”
他在空中便喷出一大口鲜血,血液尚未落地便已凝结成冰珠。
重重摔在雪地中后,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觉经脉剧痛如绞,胸骨尽碎,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
“头领!”
身后的矿工们惊恐大喊,想要上前搀扶,却被余波震得东倒西歪。
王溟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满地哀嚎的矿工,冷冷道:“这只是警告。下次再越界半步,杀无赦。”
此时,一直沉默的赵岳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透着诡异的自信:
“王兄说得对。散修终究是散修,若无世家统领,不过是一盘散沙。姬家主高瞻远瞩,重新划分资源,是为了东海的长远稳定。你们这些刁民,何必自误?”
郑天也附和道:“不错,赵、王两家已愿与姬家共筑新秩序。李、周两家也已表态支持。如今七大世家其六同心,你们区区散修,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李铁柱躺在血泊中,听着这番话,心中一片冰凉。
他终于明白了,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摩擦,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大棋局!
姬家早已暗中收服了赵、王两家残部,甚至许以重利,拉拢了郑、李、周三家。
他们表面上是在争夺矿产,实则是在重构东海的权力版图。
之前的退让、隐忍,甚至割地赔款,都不过是缓兵之计。他们在等陆一鸣闭关,等散修联盟放松警惕,然后一举发动,将所有失去的利益连本带利地夺回来,甚至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