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余玄清却点头答应,“你跟我走,有什么问题我担着。”
“姑娘,”青圭困惑地指着甜酉禾,“他耶,这是…….”
他小声说:“这是天烛,你怎么担着呀?”
“玄清担不得还有我。”峨蕊这时也来到余玄清身旁,她看着刑雾,又说,“我们一同回去吧,这样也好跟惠明说今日之事。”
“还有您,”峨蕊又看向青圭,行了个礼,“青圭上仙也一同跟我们去世茗吧。”
“上仙?额……”青圭尴尬非常,哈哈傻笑,“我怎么担得起这个称呼,你又是怎么猜到我是仙的?”
“很容易猜到,”峨蕊笑笑说,“男身与女身的样貌很相似,最主要的是……你衣服没换。”
“阿……!”青圭低头看了下自己的着装,差点忘了自己心急如焚,只摇身换了性别却忘了换衣服,啧啧啧……
“说什么呢?”刑雾有些迷糊,峨蕊摇摇头道,“没什么,我们先走吧,小溪的身体要紧。”
语罢,众人各自起飞,唯有甜酉禾和青圭瞬间消失不见,他们来到林慕义当初与甜酉禾分别的那棵大树下坐着等刑雾他们到达,等着他们带路进门。
青圭趁空问身旁的甜酉禾:“你要留在这多久?土豆可又哭得冒了好几颗芽,你不打算回去?”
甜酉禾颠了颠怀里的人,脸贴着对方的肉脸蛋,只道:
“我可以把家搬到世茗来,小溪在哪我在哪,土豆也可以跟着我在哪。”
“你怎么搬到世茗?你可是天烛……”青圭郁闷道,“虽然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他们人多势众,要是拿小溪要挟你你也不好动手难免疏忽,伤了碰了的,你不介意,但你师傅怕是要跳脚。”
甜酉禾说:“不会。他们没那个能耐,也不会。溪儿需要我,他现在需要我,世茗的人目前不会拿我怎样,也不能拿我如何,反而是你青圭……”
甜酉禾将林慕义抱得更紧了些,时不时又亲亲对方的额头,又对青圭道:“你现在虽然有善目,但出了来又太明目张胆,小心鲜明善。”
“哈?”青圭恍然大悟道,“也是,我还没把善目给他,他还要找我撒泼的,你不提我还忘了,但你也别忘了,我现在是仙,他不能把我怎么着,也就凶巴巴有点吓人,其他的倒也不怕。”
甜酉禾说:“我没担心你,也没忘了你是仙,只不过是想着如果你惹来鲜明善,他跑来世茗找你吵吵嚷嚷妨碍到溪儿休息就不好了。”
青圭立刻冲甜酉禾翻了个白眼:“没良心的,感情不是担心我,还是担心小溪呢。”
甜酉禾没有搭话,只是叹了口气,不到片刻,刑雾他们已经到了。
甜酉禾和青圭跟着他们进到世茗,余玄清带他们去房间安顿好林慕义,稍作歇息,刑雾和峨蕊、悯行、崚嶒则去找惠明说清道明今日之事。
“我去弄些吃的,你们想吃什么?”余玄清问甜酉禾和青圭。
青圭笑笑道:“姑娘你想吃什么就弄什么来吧,我跟酉禾不需要吃人类的东西,反而是你累了一天了,关心好你自己便可,我们不打紧的。”
余玄清神情疲惫,点了点头。说:“抱歉,我给忘了,忘了你们是不需要吃东西的,那我去弄点溪儿爱吃的,他醒来了好填肚子。”
“我跟你一块吧,”青圭提议道,“你一个人忙这忙那的,这里有酉禾,我帮你的忙,顺便熟悉一下这的环境,一时半会是离不开你们世茗的了。”
“那好,”余玄清看了眼余临溪,又看了眼坐在余临溪床边抓着他的手摩挲着的甜酉禾一时心里五味杂陈不好说什么,只得对说了句,“我们走吧……”
“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你师尊留下你吗?”宣和大宗主单独留下严颜岩在自己书房内谈话,俩人面对着面,各饮着茶水。
严颜岩笑了笑:“伯父想问我什么?”
“你既叫的我一声伯父,那我也直接问你了,”大宗主拿起一卷书来放到严颜岩面前,又道,“你习的是符法,数年前你来我宣和时曾跟襄儿借得此卷书,襄儿还向我夸你好记性,只看得这书一遍,里面的符法便全知全解了,若我没记错,里面有道符咒名为‘去心灯’,贴此符纸,然后拍灭左右肩各三盏灯后即可暂时开眼见鬼,一般用于辅助对鬼怪感应能力较弱的道士法士。我还记得这书里头还有道符咒名为‘言灵’,能让人的精神暂时崩溃实话实说,一般辅佐于官府衙门用来对付罪犯,效果一般,很少人会用,但是……”
大宗主盯着严颜岩缓缓道:“颜岩,你很厉害,但是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和襄儿。两种符法合二为一能让人疯疯癫癫言语诡异,可不正是老三现在的精神状态吗?‘仙牌’的报应不可能那么快,事情也不可能那么巧,黄闻怎么会把话全说了,同时还对你说那么多污言秽语更加坐实自己的罪孽呢?再怎么要死的人也会垂死挣扎一番,他那样子是癫狂而非绝望认命,你说,你还瞒了我多少事,或者说,你们世茗到底要干什么?”
严颜岩哼笑一声,看着大宗主的眼神十分漠然:“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一人干的,无关世茗……伯父,我没什么好瞒您的,我要是要瞒着您我不会跟你回宣和,而是极力要求我师尊带我回去。”
他拿过卷书,摊开来后用手细细摩挲着上头的文字,又道:“在我回答您的问题前,能不能告诉我,您是怎么知道我用的是哪两种符法,我当时是趁乱行法,不敢确保自己没有露出任何马脚,可您并未当场揭发我,说我的可疑,而且……”
严颜岩困惑道:“伯父您修的是“植生”法术,并不习符法,作为非专业人士的您怎么会将我结合了什么符法说得如此精确呢?”
大宗主微微一笑,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叹了口气后幽幽道:“这宗卷书全宗原只有一份,就是你借走后还给襄儿的那份,襄儿他从你们世茗回来住时一直带着这本书爱在自己的房间里看,我作为他的父亲总要关心他为什么如此沉迷,因此我好奇,想跟他有共同话题便跟他要那本书,但他不给,几次三番要求他也不给,后来我便说让他将那书每日借我一个时辰,时辰到了定会将书完璧归赵,他才犹犹豫豫勉强肯借,我便乘机抄录了一份,时辰到了不过晚一点他便‘砰砰’敲我门催着我还。”
“我实在不明白他怎么就转了胃口爱看这些符法,但考他里面的知识却又说不上来……说来好笑,那些符法我竟比他研究得都透了……”
大宗主抿了口茶,又继续说:“襄儿的母亲死得早,我这个做父亲的未能在他幼年时给予他足够的关爱,在成为宣和大宗主后便总想着可算有能力去尽最大的可能给他最好的来弥补他,他喜欢什么我便给他什么,我从未见他如此喜欢那么一件事物,便想着他当初跟我说要留在世茗为徒也许就是因为他不爱‘点医丝’爱符法了所以才如此的吧。我很多时候都是任由着他的喜爱,并不反对他,直到他突然回来跟我说要修仙,而且整个人有些疯疯癫癫的我便慌了、不知所措了…….”
“我想知道是什么原因,问他他却什么都不说,后来我在他的行囊里发现他还是带着那卷书,便拿着这东西去世茗问过你的师尊,你师尊说他跟你一块寻邪降魔最后闹不愉快未回世茗,具体的前因后果也不曾知道,我当时本想找你单独聊聊,但在见到你来时我便什么都明白了,竟什么都不想说了……”
严颜岩低下头,冷冷道:“伯父怎么又说到顾襄疯癫之事呢?你是想说你父爱无疆为他熟卷书符法所以才识破我的对吗?所以伯父现在你打算拿我如何?我害得你们宗门一下少了两个宗主,元气大伤,你打算如何处置我呢?”
“我能怎么处置你呢?”大宗主压低嗓音,沉重而冷峻道,“我儿心悦你,若非如此,你当时跪在我面前我定是要拆穿你的谎言然后一手推你出去让你跟黄闻这样的败类同归于尽罢,死活不由我,甚至我还会拦着你们世茗的人不让他们救你,不惜任何代价,只因你利用襄儿、伤害了襄儿,但我现在是不能了…….只要襄儿开心,黄温腾和黄闻失去了便失去吧,他们本就不配,至于你,我不想计较了,如今也不过留下你,再问你一句你对襄儿是何感情,仅此而已。”
严颜岩噙着笑,将眼前的茶水一饮而尽,看着大宗主道:“伯父想听我怎样的回答呢?”
“你的心意。”大宗主说。
严颜岩哈哈笑道:“伯父不觉得可怕吗?”
他滑稽地看着大宗主,眼里又充满不解:“我是男子,顾襄也是男子,伯父不应该觉得恶心吗?如此‘开明’真是少有……”
大宗主只是一笑:“对我而言只要襄儿高兴,他喜欢男的也好喜欢女的也好,哪怕是鬼,我都不反对,只要他开心,当然,前提是他不会遭到任何伤害。”
严颜岩握着茶杯,看着对方缓缓道:“伯父你很疼爱顾襄,可你知道吗,我这样的人也曾有位像你爱顾襄那样十分疼爱我的父亲,我的身世你已经知道,当时说的话里十成有九成是真,剩下的一成是我心里最深层的愤恨与伤痛,谁都不知道那些是什么,我也从未跟任何人提起,作为我仇人的师兄的你,作为我仇人的徒弟的顾襄,你说,我对顾襄是何种情呢?”
“你恨他?”
“不,”严颜岩说,“我不会再恨了,他何其无辜,我又何其无辜,我不想让我这平凡的一生里又多上仇恨,可没办法,我看见他或看见你或者来到你们宣和我都会想起黄闻,想起我的父母双亲,太痛苦了,我不想了,我对他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就是我最大的让步,没有爱,也没有恨,这就是我的回答了。”
严颜岩呼出一口气,如释重负:“所以呢伯父,你要怎么处置我呢?”
大宗主却道:“襄儿他知道你的感情吗?”
严颜岩说:“知道了也是锲而不舍不是吗?你的孩子你最清楚。”
大宗主又道:“那你又将有何打算?”
“我祝福他,”严颜岩轻笑着,眼里无光,轻飘飘道,“我祝福他早日得道成仙,既是要成仙了,别说是我这种廉价的爱情,就连伯父你这种昂贵的亲情他最后也是要摒弃的,我又何苦去烦以后要有什么打算呢?没有以后,我们注定是死局。”
他又问道:“所有呢伯父,知道我这些后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呢?”
大宗主摇摇头:“你走吧,去看一下襄儿吧,然后便回世茗,我没有要处置你,就如你说的,既然是死局,命中注定的东西我又何苦再去考虑,不如顺其自然……罢了,你走吧,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回去告诉你的师尊,对于黄温腾和黄闻的处置,两日之后我会登门告知的,去吧。”
严颜岩一时错愕,但又想着既然人家让他走,他又何必多说,免得人家改变主意,他是自找麻烦…….
他站起身来行了个礼便要离开。
大宗主又叫住他说:“襄儿送给你的宝石是他娘亲给他让他送给自己未来媳妇的,你既没有那个意思,便在襄儿成仙之时或你俩若有一日恩断义绝之时还给他吧。”
严颜岩在心里苦笑,愣神许久,竟回忆起自己与那块红宝石的渊源……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