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你我夫妻。李一一看着江情,笑了笑。
陛下回宫!跟上来的公公闻言在门口喊道,江情看着李一一坐着轿撵离开,忽然想到了姐姐。
姐姐叫江姜,比自己大三岁。和自己不同,自己皮肤黝黑,姐姐却白皙如雪;自己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姐姐却总是温柔从容。虽说家里世代习武,姐姐却偏偏不喜这些,所以家里人从来未强迫她学习武术,她喜欢读书写字,家里便让她自小去私塾,她十分勤恳,常常点着蜡烛读到深夜。
后来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成了多少男人心心念念的人,那年,前来提亲的人踏破了门槛,姐姐却全都拒绝。
后来,陛下招妃的帖子传到了父亲手里,他们便问姐姐想不想入宫。
姐姐仍是不愿,可是,作为将臣,两个女儿谁都不入宫,难免遭人口舌。所以自己便自告奋勇来了。
那时自己似乎也没有想太多。
娘娘,娘娘……
侍女叫了江情好几声才将她的思绪拉回。
娘娘,今早陛下来咱们这儿之前先去了福康宫,从宫中出来时大怒,才到了咱们这儿。
福康宫,福康宫不是很久未住人了,是哪位嫔妃搬到了那里?江情问道。
娘娘,您忘了您和陛下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个人。
你是说,白秋澜,陛下叫白秋澜住在福康宫?
何止,还直接封了妃位,澜妃。
江情一笑,早就该料到的,现在想来,倒也不足为奇。
娘娘,这几日陛下常去她那儿,据说今早上福康宫乱作一团,陛下一早便过去了,再这么下去……
江情抬抬手,示意侍女不必再继续说下去,侍女见此便住了嘴。
去便去,若有一天陛下不爱本宫了,本宫正好可以回去,若是还爱,尽管身在何处,至少心还在这儿,无论如何,本宫不亏。不管怎样,孩子总归无错,本宫会把孩子好好生下来,将他抚养成人。江情一边说着,一边把玩着桌上的一束花。
人人都如这花,此一时,彼一时,花开时动京城,落花时流水也无情。所以,花开花败都不是为了取悦何人,花存在的每一刻都有意义。江情望着手掌中鲜红的花,温柔的抚摸着花瓣。
带本宫到御花园转转。
是。侍女扶起江情的手,和她一起走向御花园。
御花园中有各式各样的花,春夏时争奇斗艳,即便到了冬天也仍如此,此时的花败了,拿走换上另一珠花,春天的花败了,拿走换上冬季的花。
江情瞧着这些花,仿佛瞧着这后宫中的所有人。
能回家,不能回家,能回家,不能回家,能回家……
谁在说话?江情疑惑的问道,她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看到不远处有个人影蹲在地上,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不能回家,能回家,不能回家……
你在做什么?江情大声问道。
那身影晃了一下,好久才说道:我……我想回家……
大胆,哪个宫的,见了皇后娘娘为何不转身行礼?!侍女喝道,江情摇摇头,制止了她。
你能回家。江情说。
真,真的吗?你能带我回家?那声音透着惊喜,身影终于转过,是一张熟悉的脸。
是你?
江情不由得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