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砂……朱砂……
李子墨嘴里碎碎念,不知为何,这几日按时换药吃药,身体却似乎未见好转,反而愈加沉重。
一种预感接踵而至,他将最信任的公公喊过来:把朕接下来的话一句不落的记下来……
一路上朱砂并未多想,直到车子进了宫,她下马车的那一刻,接应她的不是想象中的人,而是一个素不相识的侍女。
心脏猛的狂跳,朱砂拿出凌霄将连接马车的绳子砍掉,翻身上马冲向李子墨寝殿之中。
都记住……否……
回禀陛下,一字不落。
好……李子墨越发虚弱,他感觉身体好冷好冷,额头疼痛不止,不久他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好困、好困……他想睡,可是还有一个人未见……
“让开,我要见陛下!”
“陛下正在休息。”
“让开!”
是谁……朱砂……是你吗?……
脚步声愈发的清晰,然而耳边传来的声音却不是想象中的人。
“父皇,这几日的药,好吃否?”
“为什么?”
“留下我的那刻,你就该想到今日。父皇,永别了。”
李子墨闭上眼,反反复复浮现在脑海中的,唯独那片艳丽的红。朦胧之中,那抹红似乎就在身侧,只是睁开眼,唯剩被血染尽的长安城。
“皇帝,驾崩!”
朱砂刚刚到寝殿门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扔下马,顾不上因为着急而踩坏的裙子,径直跑到李子墨床前。纱帐之中,一个熟悉的身影静静地躺在那里。朱砂掀开帐子,只看见李子墨苍白的脸。
李子墨,李子墨!!!
是我啊,朱砂,我回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撕心裂肺的痛,似千千万万根针狠狠扎进心脏,朱砂抚摸着那双冰凉的手,不住的流泪。
可是眼泪还有什么用?想念的人,再也回不来。朱砂伸出手掖了掖李子墨的被子,随后起身抓住宣告驾崩公公的衣领,恶狠狠的问道:是谁?是谁把陛下弄成这个样子的?说!
公公见此,颤抖着跪下:是……是……是公主……
来人,将李裳初拿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李裳初骑马还未走远就被追杀,她看见身后一队兵马只好加快速度,怎料一支箭趁其不备射中后背,马受惊而逃,她一时失手从马背上滚下。
大殿之中,朱砂看着被押回来的李裳初心中五味杂陈,她皱起眉:我早该料到你谋权篡位之心,你可还有遗言?
李裳初一边挣扎一边说着:你错了,我辛辛苦苦让太医下药,并非想要篡位,我只是要你们死!
朱砂欲言又止,你真以为,我们会和李长安一样,把你留下折磨你?她走上前,狠狠捏住李裳初的下巴,大吼道:这世上只有他那般的人,才会做出这样的事!你知不知道!若早知如此,当初我就应该叫人将你碎尸万段!
那你现在,也有这样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