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卡罗来纳”号潜艇,训练舱。
僵持。致命的僵持。
白酒的右手,如同焊接在了金发男人的手腕上,五指深深陷入对方的皮肉,指甲甚至扣进了骨头。
他的身体重量,通过膝盖和上半身,死死压在对方身上,限制着对方所有的大幅度挣扎。
他的左手,虽然依旧麻木,但也勉强辅助着固定。
而那把淬着寒光的潜水匕首,就在两人之间不足半尺的距离,刀尖微微颤抖着,时而指向白酒的肋下,时而被白酒的力量压得向一侧偏移。
匕首的锋刃,甚至已经在挣扎中,在白酒压制着对方的右臂小臂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血口,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滴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
白酒的匕首,牢牢地架在了男人脖颈的侧面,只要再用力几分,就能割开对方的颈动脉。
但男人做着最后的、疯狂的抵抗!
他的左手拼命抓挠着白酒的手臂和脸庞,他的双腿如同濒死的鱼般徒劳地蹬踏,他的整个身体都在用尽最后的力气向上顶,试图掀翻白酒,夺回匕首的控制权!
两人的呼吸都粗重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混杂着血腥味和汗水味。
白酒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混合着血水不断滚落,滴进他的眼睛里,带来刺痛的模糊。
脑震荡的眩晕感依旧存在,左半身的麻木也在削弱着他的整体力量。
但他的眼神,却如同北极最深处的寒冰,冰冷,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他知道,这是意志的较量。
谁先松懈,谁就死。
他缓缓地、坚定地,增加着右手的握力,同时,身体更加用力地向下压去,试图将那颤抖的刀尖,一毫米一毫米地,压向对方脖颈上那跳动的血管。
圣马修岛,燃烧的木屋,一楼。
伏特加的处境,同样危急。
他那宽大魁梧的身躯,在近战中是优势,但在面对灵活、擅长游斗的对手时,有时也会变成负担。
前方那名躲过基尔子弹、与他重新对峙的士兵,显然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
他不再与伏特加硬拼力量,而是利用木屋内燃烧的杂物、倾倒的家具作为掩护,不断移动,忽左忽右,用灵活的步伐和假动作晃动着伏特加。
伏特加由于身材宽大、动作相对迟缓,加上手臂受伤流血带来的体力流失和疼痛干扰,被对方晃得有些站不住脚,身体左右摇摆着,试图捕捉对方的真实意图。
一个走神——或许是被旁边基尔那边的动静吸引,或许是失血导致的瞬间恍惚——伏特加的防御出现了一丝微小的空隙!
就在这一刹那!
那名士兵眼中精光一闪,他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猛地从一个燃烧的沙发后窜出,不是用匕首,而是用全身的力量和速度,如同一发炮弹般,狠狠地撞在了伏特加的胸膛上!同时,他的脚在地面一勾!
“砰!哗啦——!”
伏特加猝不及防,被这一记凶狠的冲撞加绊摔,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踉跄着,重重地砸在了旁边一张被火焰烧得半焦、摇摇欲坠的厚重木桌上!
木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碎裂开来,伏特加的身体陷在了木屑和断裂的木板之中!
士兵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紧跟着扑了上去,用膝盖死死压在伏特加的胸口,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死死地掐住了伏特加粗壮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