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花庭院。
“程皖，你看时间一晃就已经几十年了。”董母有些恍惚，这个院子还是当初程皖和沈父成婚的时候建造的。
当时这座别院就是他们成婚的婚房，程皖很珍惜。
别院的设计都是自己一笔一划设计出来的。
“程皖，你很幸福因为你和爱的人在一起。”
沈母因为她的话有些动容，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知道的我能理解你此刻的感受。”董母说着就望向她。
她的目光明明灭灭，仿佛有千言万语都汇聚在双眸中。
沈母躲过了与她对视的目光，闪躲的目光带一丝后悔，目光显得有些悲凉。
“余华，对不起。”
董母见她终于愿意说话了，便没有细想她的这句对不起。只当是提及自己的伤心过往才让程皖感到抱歉的。
“程皖，那件事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也已经放下了。”
“你现在最对不起的人是你自己。”
“是沈徵。”
沈母只是苍白地抿了抿唇，对于藏在心中多年的秘密沈母为了她们之间的情谊讳莫如深。
董母没有再继续劝说，因为她自己是最没有资格说这种话的人，可是她真的不愿意看着昔日的好友就这样子下去。
“程皖，你要一直安好陪我一直走下去。”她不是一个会劝别人坚强的人，因为她知道人在最脆弱的时候所有的文字表达都会显得惨白。
真正的感同身受是真的不会存在，所以她觉得没有什么比默默陪伴要好。
董母的目光坚决近乎执拗。
沈母懂她心中所想，可如果她发现了那个秘密还会这样子想吗？
这块大石头一直压在她的心里，她守着这个秘密也已经很累了，她真不想再继续骗她，可她又舍不得看她再次陷入困境。
沈母好几次都想要跟她坦白，她以为她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忘却，只是现在她能明白有一些人一些事是可以打败时间的。
眸中深处，却有黯然闪过。“好。”
董母一愣，随即宽心。这一天董母陪着沈母在小院子里坐了很久，很久。
傍晚，沈母肉眼可见地能吃下一些流动性食物了。
可是她们都不知道在沈母只是为了不让她们担心做的假动作。
又过了数日，董母偶尔陪着沈母散散步，去后花园看看花，逗逗鱼池里的鱼。
“余华，我突然想画画了。”沈母看着眼前院子的景色，觉得隔外的美。
“想，我就让人给你安排。”董母说着便叫了人去准备画板。
“余华，我想用以前你送我的那一套颜料。”
“就在我房间，画室里面那个箱子里。”
“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还能用？”董母有些疑惑，她这是做什么。
“能的，我那么珍惜地收藏着肯定还能用的。”沈母似乎因为太久没有试过说这么多话了，便开始有些大喘气了。
董母给她拍了拍后背，“好了，不要着急我给你去找找看。”
沈母喃喃道，“好。”神情有些飘忽。
董母的背影越走越远，沈母的眼中饱含的泪水也随即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