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张希义还想从含住他的水元素态慈鲷嘴里脱困,但渐渐地,他身上燃着的黑色火焰,竟在充满大量水元素之力的鱼嘴里渐渐熄灭。
“甘泓,这你是怎么做到的?”
“加了点元素植物的各种水体混了进去。”
甘泓走到此时全身黑炎尽灭,离他隔着个鱼头的张希义身边道:
“慈鲷这种鱼类,其本身含水量高达70%及以上,雌鱼或雄鱼会将受精卵含在口中孵化,幼鱼孵化后仍受亲鱼保护,遇到危险时,幼鱼也会躲入亲鱼口中避险,直至具备独立生存能力。”
“你居然模拟了慈鲷口中含崽避险的生物能力?”
“这不是很正常吗张教授。”
甘泓手扶在鱼眼处,透过水元素态的鱼眼,光线折射,他感觉张希义那略显惊讶,但更多仍是对他们这些年轻人不放心般的面容很近。
“也是多亏了您,我才知道这么多动物,具有我们人类从未拥有过的能力,有着比我们人类可以说更复杂多变,也可以说更细腻单纯的感情,而能跟它们交上朋友的我,也是足够幸运了。”
“呵,但你们现在在我看来,就依然只是一些羽翼尚未丰满的鸟禽一样,即便已经有了飞行的能力,但还经不住大风大浪的摧残。”
“若我们真像您说的这样,那我更倾向于做只乌鸦。”
张希义听了有些惊讶地张嘴,差点没在鱼嘴里被大量的水给呛到,而甘泓则是对他温和平静地微笑说道:
“毕竟乌鸦是会反哺的,长大后,就能照顾那些曾照顾它长大的老乌鸦或行动不便的乌鸦,历经会要命的风浪又何妨?那本就是该去经历的,只不过现在——轮到我们来献出而已。”
张希义闻言,顿时有些接不上话了。
他或许的确喜欢甘泓这个学生,也爱着他的家人们,更内心在乎亘山洲的一切同类同胞。
憎恶愤恨那外来的灾祸之物,毫不留情没有道理地夺走他身边的这些美好事物。
所以他想自己豁出去一把,赌上自己的生命,能换来更多乃至所有人的幸福美好,都比让自己年轻的后辈们去冒险强上许多倍。
可这个时候,他也总是会在自己后辈们身上发现许多闪光点,这些他不曾涉及的闪光点,原本是他觉得最容易熄灭或易碎的。
不过熄灭了又怎样;碎了又怎样。
他们依然重新闪耀起来,重新焕发出新生的活力与光芒。
这才是张希义所不能涉及的。
“哈哈……看来我的确上了年纪了呢……没有那么多试错的机会了……”
张希义对宇同喊了一声,宇同才从龙焱那里听完应对策略,回头看向张希义:
“宇同,要是你真有那个能力,那就尽管去做吧——让我看看你展翅的样子,到底能飞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