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舌如簧,待会杀人的时候你也能这么利索就行!”麻六瞟向肖长康,语气满是轻蔑与不信任。
大相国寺斋堂一僻静处,吴安云与易青青都换上了人皮面具和新的装束。
“夫,小姐,换下的衣服已经在厨房烧毁了。”
说话的是易青青,但那张脸却是肖若芸身边的丫环弓奴。
“好!我们一会出去就在斋堂用些斋饭吧。”
吴安云低声回应,嗓音却有些沙哑。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喉咙处,心里感叹,这海太医的药果真有效,声音虽然无法模仿得一样,但总归变声了。
而真正的肖若芸此时仍在京中,为调查肖若宸纵容妾室弑母一事忙得焦头烂额呢!
那些侯府旧部估计怎么都想不到,吴安云主仆二人竟会扮成他们主子的妹妹吧?哈哈!
此时,大相国寺的大雄宝殿外,一个随从打扮的人向大理寺少卿宁哲躬身行礼后,低声回禀:“大人,果真有不少练家子的人乔装混进了寺内,且其中两人与衙门的通缉画像极为相似。”
宁哲听后,凭栏远眺,看着山下源源不断涌进寺庙的香客,思索片刻,沉声道:“让人继续盯着,看他们今天一共来了多少人,给我个大概的数。”
“是!”随从得令恭敬退下了。
肖长康顶着一张无比普通的脸在寺内晃悠,他自信“这张脸”即便是遇到京中熟人也能蒙混过去,故而没有麻六等人的紧张与不安。
他心中早已做好决断,今日就让侯府旧部与吴安云同归于尽。
老侯爷的恩情他不能不偿还,而肖若宸一个无德无能还容易色令智昏之辈,手里握着这股地下势力到处招摇,只会加速武安侯府的灭亡。
而这股势力为武安侯府干过太多脏活了,若留活口再被官府的人捕获,在牢里熬不住刑,随便吐点东西出来都能让武安侯府万劫不复。所以,这股势力一个都不能留活口。
至于吴安云,这个女人太能折腾了,睚眦必报的。她与武安侯府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杀了她,也算是自己离开京都前为报老侯爷恩情,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吧!
“他娘的,这么多人居然都没找到吴安云。”麻六抱怨着,忽而眸子阴厉地盯着肖长康:“不会是你借机给那婆娘通风报信了吧?”
肖长康看都没看麻六,嗤笑道:“我自进庙以来,就被你的人一直盯着,我去过那里,见了谁,你会不知道?若真有通风报信的举动,吴安云和我此刻怕都是死人了吧?”
这群人的老大带着两个小喽啰正气冲冲地走来,很明显,他和手下也没有找到人。
待走近,发现气氛不对,麻六与肖长康二人又是一副经过骂战刚歇的样子。得!这两人也没找到吴安云。
可吴安云一个大活人,进入寺庙后,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了呢?
他看了满脸不耐烦的麻六一眼,又盯着肖长康“那张脸”许久,随后皱眉道:“那吴安云八成跟你一样,也戴了人皮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