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复了职业性的微笑:
“林小姐放心,我们会妥善安置的。海湾港1505号……那里可是芝加哥最顶级的豪宅区,安保措施应该很完善。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夜宫会额外派一队安保人员全程护送,确保所有物品安全送达。”
“随便。”王木泽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深棕色的长发随着动作在肩头晃动。
他挽着娜莎维拉,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地走向四楼侧面的贵宾休息区。黑色的曳地长裙在深红色的地毯上拖出一道优雅的弧线,与娜莎维拉纯白色的礼服形成鲜明对比。
路明非跟在后面,虽然不用再推车了,但他的脚步却比之前更加小心翼翼——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太多目光了。
从拍卖大厅到贵宾休息区的这段走廊,每隔几步就有侍者躬身行礼,每隔几米就有“偶然路过”的赌客驻足偷看。那些目光里有敬畏,有好奇,有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像是在看一个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怪物。
路明非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神里这一晚上干的事,随便拎出一件都够普通人吹一辈子了——一晚上赢八亿、随手拿出五十颗顶级宝石、让英国王子当众自爆、让洛克菲勒继承人落荒而逃、花十亿美金跟买白菜似的、吹笛子吹得全场疯狂……
而现在,这位“林小姐”正挽着“林夫人”的手臂,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宫廷舞会,完全无视身后那些快要瞪出眼眶的眼珠子。
贵宾休息区的门被侍者推开。
暖黄色的光芒从门内倾泻而出,伴随着一阵淡淡的檀香。这是一间约一百平米的奢华套房,地上铺着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墙上挂着几幅印象派的油画,正中央是一组深红色的天鹅绒沙发,旁边的小几上摆着精致的点心和饮品。落地窗外是芝加哥的夜景,万家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像撒了一地的碎钻。
“林小姐,林夫人,请稍作休息。”侍者躬身行礼,“五楼的拍卖会将在0点正式开始,届时会有专人前来引导。如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吩咐。”
王木泽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侍者恭敬地退了出去,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终于清净了。”
王木泽松开娜莎维拉的手臂,踩着高跟鞋走到沙发前,然后——
毫无形象地瘫了下去。
黑色的曳地长裙在深红色的天鹅绒沙发上铺开,像一朵盛开的黑色玫瑰。他的脑袋歪在扶手上,深棕色的长发散落一地,一只手搭在额头上,另一只手随意地垂在沙发边缘。那双异色的眼眸半阖着,睫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累死了……”他嘟囔着,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慵懒和疲惫,“穿这破高跟鞋走了一晚上,脚都快断了。”
娜莎维拉轻笑一声,在他身边坐下。刚想伸手抬起王木泽的小腿时,她刚想伸手抬起王木泽的小腿,想帮他把高跟鞋脱下来——
王木泽却像触电一样猛地缩回脚,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那速度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
“不用不用不用!”他连连摆手,脸上的表情从慵懒瞬间切换成了惊恐,“妈……妈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娜莎维拉的手停在半空,海蓝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困惑,随即漾开温柔的笑意:“宝贝怎么了?妈妈只是想帮你揉揉脚。”
“不不不!不用!”王木泽拼命摇头,深棕色的长发随着动作在空中划出凌乱的弧线,“我……我自己可以的!真的!”
他弯下腰,手忙脚乱地去够自己脚上的高跟鞋。那动作急迫得像是在逃命,完全没有了之前在拍卖大厅里那种优雅从容的气场。
路明非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神里这家伙,天不怕地不怕,在赌场里杀得那些富豪们屁滚尿流,在拍卖会上花十亿跟买白菜似的,面对英国王子和洛克菲勒继承人面不改色心不跳,结果现在被“妈妈”要帮他揉脚,吓得跟见了鬼一样?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王木泽终于把两只高跟鞋都脱了下来,随手扔在一边。他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自己的脚,用一种“你别过来”的眼神看着娜莎维拉。
那模样——深棕色的长发凌乱地散在肩头,精致的妆容下是一张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小脸,异色的眼眸里写满了警惕,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活脱脱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娜莎维拉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声轻柔得像风铃,海蓝色的竖瞳里满是宠溺和促狭:
“好好好,妈妈不碰你。宝贝自己揉。”
王木泽这才松了口气,抱着自己的脚,小心翼翼地揉着脚踝。那双脚白皙纤细,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路明非看了一眼,立马收回目光,神情有些些微妙的不自然。
那双脚白皙纤细,脚踝处因为穿了一整晚高跟鞋而微微泛红,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看起来格外……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就是让人不太敢多看。
“我说小路同学,你是没见过别人揉脚吗?”
王木泽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路明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差点跳起来:“我、我什么都没看!”
“哦~”王木泽拖长了调子,那双异色的眼眸里满是促狭,“我看要不然下次任务让你也穿一次女装,我让诺诺学姐把你画得比我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