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宝慈宫,赵顼就一把抓住三娘的手,掌心微汗,语气焦急地说着:“三娘,刚刚母后说的事,你大可不必理会。等下回去了,你就托辞生病,推了这差事去。若是她怪罪下来,一切有我担着。”
三娘抬眼看他,见他眉间紧锁,眼中尽是焦灼,心中暖暖的,不禁微微一笑,反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着:“钟针,我没事的,放心。况且,太后娘娘的话合情合理,我没办法拒绝,总不能又给前朝留下个‘静嫔娘娘娇纵跋扈、不尊礼法、不敬尊长’的把柄吧?”
“不行!”赵顼打断她,“高家堪堪才出了事,我不信她这么好心,会想要抬举你。”
三娘摇摇头:“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我也很想知道她准备做什么。与其暗箭难防,不如我们按照她的路走下去?”
“那你一定会吃亏的!”赵顼斩钉截铁的说道,转瞬,眼睛里全是担忧:“我只怕万一……”
三娘笑起来,目光温柔:“只要你坚定的相信我,我吃点亏也没什么。”
赵顼还想再说些什么,三娘却已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语气带了几分娇俏:“好了,钟针,别想了。若你真想帮我,就暗中找太医来帮我看看那批平安佛和佛珠,不要生了什么意外才好。”
赵顼见她心意已决,终是无奈妥协,抬手温柔摩挲着她的发顶,千叮万嘱:“你啊……万事务必小心,但凡有什么事,就立刻让汤文来寻我,不许瞒我分毫。”
三娘郑重的点点头,赵顼才急急赶去书房处理公务去了。
不多时,舒礼春借着平安脉的由头,在宝文阁将平安佛和佛珠,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丝毫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三娘才微微松了一口。
等舒礼春退下,童贯才上前问着:“娘娘,可是还觉得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