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斌心中叹气,他当然知道自己的提议会让朝廷丢面子,可这却是最稳妥的,皇帝的安危是一点都不能马虎的。
“那马大人认为我等该如何?”
“计划和之前不变,继续入城……”
尉迟江晚听完马宝义的话后,看了一眼一直没有说话的王志忠。
王志忠沉默半晌,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才开口道:“本官觉得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别忘了,董妃在沧州城呆着呢,若是陛下转道别处,是不是中了某些人的计?”
王志忠的话说完之后,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董妃消失这么久,他们甚至都有些忘记了董妃的威胁了。
若是皇帝陛下在沧州出了什么意外,文武百官都在沧州城,有心之人便可挟制董妃直接另立新帝,就算皇帝陛下没有被刺杀,转道去了别处后,董妃被他们控制下后,这时候东京没有坐镇之人,也不能说那些狼子野心之辈没有任何机会。
在坐的都是聪明人,王志忠将话说的那么明白,众人心中都出现了万千心思,柳斌干笑两声,干巴巴的说到:“王大人,是不是多虑了,现在朝廷稳定,就算有人敢如此行事,也不会有人支持他吧。”
王志忠没有接话,而尉迟江晚却轻声说道:“说不准,火中取栗这种事,总有胆子大的人,罗守珍不就是一个例子吗?”
柳斌下意识看向一旁的马宝义。
马宝义沉默片刻后,开口说道:“尉迟大人,沧洲城的事情,你可曾禀告陛下?”
“还没有,我们商量出一个章程,再一同前去,不过现在御驾停止前进,兵马调动列前,想必陛下不用多久就会差人来问了,现在我们就要快一些做决定,给陛下一个交代……”
“本官眼中,无论那些人抱着什么心思,都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将闫华压入大牢,严加审问,而后将今日所有齐聚沧州城的官员全部问责审讯,士族更是一个都不用留,全部抄家之后诛九族。”马宝义冷冷的说道。
他在大越的时候,就看不起那些妄图政变的人,没想到大宋也出现了这种人。
他的想法很简单,宁错杀,不放过。
“不妥,审讯那个闫华没有问题,但沧州城外迎接的官员,或许有与之勾结者,可更多的却是无辜的,若是一巴掌打死,十分不妥……”尉迟江晚摇头拒绝。
马宝义的想法自然是不可能被采纳的。
否则这个命令下去,整个江南的官员就可以全部换一轮了。
到时候,哪怕有人不想反,为了自己小命,也会聚集在一起闹出事来。
何况这么多官员哪个在东京没有自己的关系,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若是在东京,他们自然不需要这么谨慎,这么多年的积累,铁喜的皇权早就在东京百姓,官员,士兵,士族的心中根深蒂固。
可是,离开了东京,情况就不一样了。
说白了就是,大宋太大了。
此时的大宋,朝廷稳固,谁也不敢真的兵变,可他们要扯着董妃的旗帜做文章,就简单许多了。
再怎么说,董妃的孩子也是名正言顺的先帝之子。
皇帝陛下的父亲却不姓赵。
这要是真给某些人成功了,大宋的天可真要变了。
这种事,不像是沧州这些官员能想出来的。
江南士族乡绅虽然实力强大,但也一直是朝廷打压的对象,他们没有心思,更没有能力计划出这么大的事情。
所有人都清楚,从头到尾,董妃的儿子对于当今陛下来说,都是一个威胁,不管董妃董妃是如何想的,哪怕她自己都放弃了,也还是会有人将算盘放在她身上。
尉迟江晚也阴沉着脸:“沧州是肯定要进的,不过柳大人说的也有道理,陛下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我们必须先将幕后主使抓出来,陛下才能放心进入沧州。”
“现在,最重要的先控制住董妃,然后……”说道这里,尉迟江晚停下了。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不能将董妃和东京城里那位皇子给杀了吧。
“先将其放在我们眼皮
尉迟江晚说完之后,看向韩胄:“梁国公,从京城调兵前来,需要多长时间……”
“最晚后日清晨便可到沧州城,沿途的驻军也都在我父亲手下多年,可以相信。”韩胄毫不犹豫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