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交锋之际,气氛十分微妙,面对眼前的水管,竟没有一个人敢上去。
“有本事你过来呀!”
“对对对,没有本事就不要凑热闹!小心脑袋掉了,连疤都没有!”
对面的壮汉,已经有人开始挑衅,但文清辞依旧是那么优雅,挥了挥手。
“大家都后退几步,免得掉下去,也省省得那帮龟孙子玩黑手。”
所有人听话似的,不约而同的后退了好几步,默默注视着中间的陈兀。
“你……你别过来了,我们不是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吗?”
“啊,爸爸……快来救我,呜呜,我等你啊,我等你……”
再次传来了林仙溢的痛哭声,似乎是在呜咽着,让人看着动情。
看着眼前的母女俩,陈兀一洗之前的颓废,撸起袖子,坚定着继续走。
“给我砸!”面对源源不断砸来的石头,陈兀身上已经千疮百孔,满身血污,看起来整个人狰狞极了。
“不要怕!爸来了,来了……”
“还像10年前那样吗……”随着声音越来越小,陈兀强撑着继续往前走,双手下垂,没有任何生机。
“不,不要……爸,你还是别过来了。”
使劲的摆摆手,林仙溢露出一抹微笑,让人看的是那么的凄寒。
而陈兀心中阵阵绞痛,泪珠如同断线了的珍珠。
“不,大家在一起,最后一次,在一起……”
说着说着,四周静寂一片,没有人打断他们,扔石子的人也停下了动作,流下了欣慰的泪。
接着,天上毫无征兆的下起雨,更渲染的悲凉,大地像死了一般宁静。
三人都给哭了,泪水如泉水,喷涌而出,而所有人的动作都僵硬了。
爱是如此伟大,不可思议,让谁看了都会感动。
“敢情我在这里看戏,竟然还呜呜呜呜……”
齐源祺擦了擦泪水,本来还在吃饭,刀都拿不稳,然后吸了把鼻涕,而手中的刀直接砸在鞋上……
“唔!”顿时,发出了像野猪般的嚎叫,让人听着,就是那么的渗人。
可恶啊,这刀叉哪买的?怎么会有这么硬?!”
“软骨头,你不要过来,在一起不好,和我们在一起不值得……”
陈兀摇摇头,眼眸低垂,嘴唇抽动几分,欲言又止。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
陈兀目光灼灼的看向两人,整个人像是暮朽之人,哼起了歌……
年迈的他,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个童年未破碎的从前。
林江许紧紧的闭上眼,无声的抽泣,嘴唇咬紧,没有发出声音。
“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终于,谁也忍不住,泪水如同决堤般喷涌,林仙溢罕见的露出了微笑。
“是啊,笑起来多好看……”
思绪万千,手中再也没有了动作,只是贵在水管上,处境过于危险。
朝阳的第一缕阳光,穿过的雾霾,花儿上,小草上,处处散满了生机,挂上了晶莹剔透的露珠。
朝气的婴儿房,被淡黄色的阳光,笼罩起来,父女俩彼此相望。
“爸爸会陪着你,好不好……”
“好……”
然而,下一秒,一切都灰飞烟灭,陈兀转过头醒来,拍了拍脑袋,又恢复了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