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朝一下,就传出了皇上决定答应赤羽的条件,并迎娶赤羽公主的消息。
谁听到这个消息都要骂一句昏君无道,今年本就粮食欠收,但若是靠着去年存着的粮食大家或许能够勉强度日,可皇上给出去赤羽那么多粮食,琅垣的百姓恐怕要遭难了。
“皇上真是越来越糊涂了!”纪深狠狠捶了桌子一下,气得他下朝后连官服都没换就回了书房。
他方才在朝堂上劝了皇上许久,就差用头撞柱死谏了。
太子也出言劝谏,可皇上竟然说太子手伸得太长了,现在都要质疑他这个皇帝的旨意了。
这岂是一国之君能说出的话?
为帝者,不将百姓社稷放在第一位,整天不是猜忌这个就是猜忌那个,难怪太子会与皇上离心。
纪千林也担心的厉害,听说父亲下朝后就将自己关在书房,也不用午膳,便知最坏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冲下人摇了摇头,让身边的人下去。
婢女将纪千林的手搭在门上才退下,纪千林推开门,凭着记忆往里面走。
“父亲。”
纪千林生了一双淡如琉璃的眸子,虽漂亮却无神。
他是个瞎子。
纪深看到纪千林进来,脸色才好看了一点,他看见儿子脚下自己方才气极了扔出去的书,出言提醒道:“小心脚下。”
纪千林脚步一顿,弯腰摸到脚下的书,将它捡起来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他摸索着走到书桌前把书放下,才开口道:“皇上已经确定要答应赤羽的要求了,孩儿听说此刻那赤羽公主已经入宫了。”
纪深深叹一口气,有些疲惫的靠在椅子上,“在朝上时皇上就决定要封那蛮夷来的公主为丽妃,满堂文武,竟无一人阻止。”
纪千林虽看不见纪深此时的表情,却也能知道父亲此时一定是无力的,对皇上的无力,不过他还是有些困惑,“难道沈相没有劝解皇上吗?”
不提还好,一提起沈寂白纪深就生气,他愤愤道:“亏得我从前还觉得沈寂白是少年英杰,今日朝上他竟一言不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哑了呢!”
纪千林默了默,随即恍然,他轻言:“恐怕是沈相知道劝皇上也无用了。”
纪深皱眉道:“纵使无用也得劝谏皇上,不然这朝中还有谁会谏言?”
纪千林无奈的笑了笑,父亲一向固执,一身正气不为任何事情折腰,这也是皇上即使再厌烦父亲进言也不会疑心父亲的原因。
他太固执了,固执到皇上也不相信他会对琅垣生出二心来,这也是件好事。
……
皇宫。
南宫嫣坐在梳妆台前看着南稷命李全送来的封妃册书,她将册书随意丢进匣子里,拨弄起自己刚染了蔻丹的指甲。
“公主自入宫都未见过皇上,封妃典礼也没有,皇后又称病不出,整个琅垣竟真就无人把公主放在眼里!”
桓珠忍了一天的怒火终于压制不住了,她向南宫嫣抱怨道:“公主就不打算主动去找皇上吗?难道公主忘了羽皇的命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