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宁亦心并不愿意接受采访,直到刘珖打出感情牌,拿出母亲没有绣完的绣品,说希望大姨能帮他完成。
宁亦心很快就心软了,最后不仅绣完了绣品,还配合出镜,拍摄了一些日常片段,刘珖把这些镜头剪辑之后,放进了电影的彩蛋里。
这事结束之后,宁亦心跟刘珖的联系多了起来,看他的眼光也更像在看儿子。
也许是因为遗传的原因,宁亦如的生育能力不行,宁亦心更是不能生育。早年,她丈夫并不介意,但随着年长,眼见膝下荒凉,免不了有几分怨艾,在外喝酒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乃至于酗酒。
作为绣娘,宁亦心素来心清如水,心态平和,不与他争吵。没成想,有一天,丈夫忽然患了肝癌晚期。
患难见真情,他不再埋怨老婆,也不愿她因为给他治病,而落得家财散尽、事业尽毁的田地。
因为亡夫的这点温情,多年来,宁亦心从没想过改嫁。她一直坚守着爱情,也坚守着绣庄,把更多的精力用到了培养徒弟的身上。
今天下午,听了宁亦心的哭诉后,刘珖赶紧安排好团队工作,心急火燎地赶往绣庄。
刚一进去,还没看见宁亦心,便看见刘启华坐在院中的秋千上,正旁若无人地晃荡着。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的原因,绣庄的院子里空无一人。大概是被这个不速之客吓到了吧。
院子大门敞开,门外不时有好奇往里探头来看的人。不得已,刘珖只能暂时关上院门。
可以想象的是,镇上的人见着一个陌生男人,会传出一些奇怪的话。
念及此,刘珖心里窝着的气,蹭蹭地往上冒。
大步走到刘启华跟前,刘珖质问道:“你在干什么?你来干什么?”
问得很不客气,丝毫不给情面。
自从他们在千灯镇吵过架之后,一直没联系过。再次见面,竟然是在大姨的绣庄,还是这样一个情形。
刘启华似笑非笑地打量儿子,眼里闪过一道犀锐的光:“不是你让我到这儿来的吗?”
“什么?”
“你说,要我把你妈妈赔给你。”
刘珖怔了怔,反应过来时,只觉得气得要炸裂:“你别逼我骂你!什么强盗逻辑!”
“并不是。我应该知道的,起初我想娶的就是你大姨。只是……哎!我来晚了!所以,才有了我和你妈的事。现在,你看吧,我们都是孤家寡人的,我寻思,要不……”
“姓刘的!”刘珖愤怒值拉满,厉声吼道,“你太无耻了!你还要害多少人!”
他气得太狠,其他骂人的话哽在喉头,越想骂越是骂不出来。他捏了捏拳头,骨节嘎嘎作响,但马上又松开了来。
神思混沌间,刘珖听得一扇窗户打开。
两个学徒脑袋一探。大概是在看院中什么情况。
刘珖赧然,但透过窗户刚好看见桌上有一个大圆盆,他便大步流星地跑过去,二话没说端起桌上的温水,径自跑了出去。
惊呼声中,一盆热水兜头扣在刘启华身上,淋了一头一脸。
“醒了吗?醒了吗?”刘珖嘶声怒吼。
窗内学徒,一个说:“才35°,还好,还好!”
一个说:“可是,里面还有十克盐和五克醋……”
这水,是用来洗涤刺绣服饰的,她俩才刚刚调好。
听到学徒们的对话,看看目中闪着怒意的父亲,刘珖冷静下来,暗道:我当然知道水温才35°,我试过了。
在绣庄做采访多日,他很清楚这水的成分。
但见,刘启华抹了把脸上淌的水,怒极反笑:“好!好!好!真是个好儿子,好儿子!”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