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楚啸天径直走向大门,所过之处,名流士绅纷纷避让,如同在迎接一位杀神。
在酒店门口,他遇到了正拿着单反拍摄的夏雨薇。
夏雨薇看着那个满身煞气、眼神冰冷的男人,心如刀割。
“啸天……真的是你吗?”
楚啸天眼底的冰冷在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藏的柔情。
他走到她面前,轻轻拿走她的相机。
“雨薇,先回家。这里风大。”
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夏雨薇肩膀上。
“可是……”
“听话。一切有我。”
送走夏雨薇后,赵天龙低声汇报:
“楚先生,秦雪那边有动作了。她刚刚偷偷调换了楚灵儿的吊瓶。”
楚啸天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哦?那丫头是想救人,还是想杀人?”
“根据我们的观察,她用的方子……好像是您给的那张。”
楚啸天眼神微眯。
看来,这个王德发安排的“棋子”,似乎并没有那么听话。
“去医院。好戏才刚刚开始。”
……
半小时后,医院VIP病房。
秦雪紧张地盯着监测仪。
楚灵儿的各项指数正在疯狂跳动,这种现象在医学上被称为“回光返照”。
但按照《鬼谷玄医经》的逻辑,这是在重塑经脉。
“秦医生,你这是在犯罪!”
一名中年主任冲了进来,指着那个黑色药瓶大喊。
“这种未经临床验证的药怎么能随便用?快,立刻停掉,准备洗胃!”
秦雪挡在病床前,眼神异常坚定。
“主任,这是唯一的希望。所有的责任我一个人承担。”
“你承担得起吗?这是楚家的小姐!要是出了事,整个医院都要陪葬!”
主任伸手想去拽输液管。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铁钳般扣住了主任的手腕。
“她说能治,就能治。你有意见?”
楚啸天不知何时已站在房中。
主任疼得直冒冷汗。
“楚……楚先生,您别被她骗了,这分明是巫术……”
楚啸天理都没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病床上的妹妹。
突然,楚灵儿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接着,是长长的睫毛。
“哥……”
一声微弱如蚊鸣的呢喃,让楚啸天这个在血雨腥风中都没流过泪的汉子,瞬间红了眼眶。
“灵儿!哥在,哥回来了!”
他抢步上前,紧紧握住妹妹的手。
秦雪长出一口气,脚下一软,险些栽倒。
她看向楚啸天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楚啸天,人我已经帮你救醒了。咱们两清了。”
秦雪说完,转身就要走。
“两清?秦医生,王德发给你的‘断魂草’,还在你兜里吧?”
楚啸天冷不丁的一句话,让秦雪僵在原地。
她转过头,自嘲地笑笑。
“果然瞒不过你。你要杀我就动手吧。”
“杀你?不。我要你继续留在王德发身边。”
楚啸天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
“告诉他,我已经相信你了。而且,九龙鼎的秘密,我也告诉你了。”
秦雪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你疯了?你这是在养虎为患。”
“虎?他充其量就是条老狗。”
楚啸天眼神中透出一股掌控全局的自信。
“我要借他的手,把当年的那幕后黑手,一个一个钓出来。”
……
三天后,上京炸开了锅。
王德发因为“拍卖假货”名声扫地,股价暴跌。
而原本已经被视为废墟的楚家老宅,竟然被一名神秘富豪整体收购。
更让人震惊的是,那位富豪还宣布,将成立“啸天慈善基金”,专门救助孤残儿童。
此举无异于在王德发的伤口上撒盐。
在某个深夜,楚啸天独自一人来到父母的墓前。
他倒了一杯老白干,洒在地上。
“爸,妈。楚家的牌位,我已经拿回来了。”
“接下来,该轮到林家和李家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那是三年前车祸现场的照片。
在角落里,有一个隐秘的标志——一朵盛开的曼陀罗。
那是上京地下势力最恐怖的代称,“暗月”。
“暗月……”
楚啸天五指并拢,照片瞬间化为齑粉。
“无论你们藏在哪里,我都会把你们连根拔起。”
这时,手机再次亮起。
夏雨薇:“图片”
那是他披在她身上的那件西装,洗得干净整洁,晾在阳台上。
“啸天,衣服洗好了。明天有空一起吃顿饭吗?我想听你亲口解释这一切。”
楚啸天看着屏幕,眼神重新变得温和。
“好。”
他回了一个字。
在这个杀戮与算计并存的城市里,总得有一盏灯,是为他留着的。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黑暗中传出一个阴冷的声音。
“楚少主,阔别三年,别来无恙啊。”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像幽灵一样出现在墓碑后面。
他的领口处,赫然绣着一朵血色的曼陀罗。
楚啸天没有回头,嘴角却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等你们很久了。”
那一夜,墓园里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
只知道第二天,环卫工在水沟里发现了几具死状恐怖的尸体。
而楚啸天,依旧在清晨出现在了夏雨薇的出租屋门口,手里提着她最爱吃的油条豆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