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衣服还没干透,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你就是楚灵儿的家属?”
秦雪迅速平复情绪,换上一副职业的冷漠脸。
楚啸天走到病床边,心疼地抚摸着妹妹的长发。
“我是。她现在怎么样?”
“情况很不乐观。如果不接受最新的基因疗法,她活不过三个月。”
秦雪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楚啸天的反应。
楚啸天伸手搭在妹妹的脉搏上,一股微弱的内力缓缓渗入。
他的脸色逐渐阴沉。
“这药方,是谁开的?”
秦雪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是我。有什么问题吗?”
楚啸天猛地转头,目光犀利如刀。
“这根本不是救命的药,这是在耗干她的生命力。你是医生,还是刽子手?”
秦雪被他盯得浑身冰凉,仿佛所有秘密都被看穿了。
“楚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如果你不信任我们医院,可以随时转院。”
楚啸天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草纸,刷刷写下十几味药材。
“按这个方子抓药,煎三碗水熬成一碗,每小时喂一次。”
秦雪接过方子,扫了一眼,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这些药材药性冲突极大,简直是乱来。
但作为医学院的高材生,她隐约察觉到这些草药背后似乎隐藏着某种奇妙的平衡。
“你疯了?这会吃死人的!”
“按我说的做。出了事,我拿命抵。”
楚啸天说完,转身离开病房。
他需要去见一个人,一个能在这场乱局中为他提供弹药的人。
秦雪看着那张药方,陷入了沉思。
这个男人,似乎远比王德发描述的要可怕得多。
……
万宝斋,上京最大的古玩行。
孙老正戴着老花镜,研究着一只残破的青花瓷碗。
“这种货色也敢拿来糊弄老夫?扔出去!”
孙老脾气火爆,吓得伙计连滚带爬跑了出来。
“孙老,肝火这么旺,对心脏可不好。”
楚啸天推门而入,语气轻松。
孙老抬头一看,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臭小子,你还没死呢?”
“阎王爷嫌我太麻烦,把我撵回来了。”
楚啸天坐在太师椅上,自顾自倒了一杯茶。
“孙老,帮我联系一下柳如烟。就说,当年的那笔买卖,我接了。”
孙老止住笑容,神情变得严肃。
“你确定?柳如烟那娘们可不简单,吃人不吐骨头。”
“她想要的那尊‘九龙鼎’,只有我能带她找到。而我想要的,她能给我。”
楚啸天把玩着手里的一枚铜钱,眼神幽邃。
他重回上京,不仅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更要揭开当年楚家灭门惨案的真相。
而柳如烟背后的柳氏集团,是他最好的跳板。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高跟鞋叩击地板的声音。
清脆,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说曹操曹操就到,楚先生,背后议论女人可不是绅士的行为。”
一名身着红色旗袍的女子走进内堂。
她身材曼妙,腰肢纤细,那一双桃花眼仿佛会勾魂摄魄。
柳如烟。
这个在上京商界翻云覆雨的女人,此刻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楚啸天。
“楚先生消失了三年,这气度倒是越来越像个大人物了。”
楚啸天微微一笑。
“柳总过奖了。合作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
柳如烟走到楚啸天对面坐下,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袭来。
“合作可以,但我有个条件。今晚有一场慈善拍卖会,王德发会带那尊‘九龙鼎’出席。”
“我要你,在众目睽睽之下,证明那是赝品。”
楚啸天眼神一凝。
王德发视‘九龙鼎’为命根子,更是靠它在鉴宝界立足。
如果能在这种场合撕下他的伪装,无异于在他心口扎一刀。
“成交。但除了我要的东西,你还得额外答应我一个要求。”
“哦?说说看。”
“帮我查一下,三年前林婉清律师接手的那个案子,所有原始卷宗。”
柳如烟眼神微微闪动,随即舒展眉头。
“没问题。那今晚,我就等楚先生的精彩表演了。”
送走柳如烟后,孙老担忧地看着楚啸天。
“小子,你这是在玩火。王德发那人心狠手辣,你当众落他面子,他绝对会找你拼命。”
楚啸天拍了拍孙老的肩膀。
“孙老,火已经烧起来了,现在该考虑的,是谁会被烧成灰。”
……
与此同时,方家别墅。
方志远坐在轮椅上,脸色惨白如纸,由于颈椎受损,他的双手一直不停地颤抖。
“爸!一定要杀了他!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方志远歇斯底里地吼道。
方家家主方天豪阴沉着脸,一巴掌扇在桌子上。
“闭嘴!要不是你精虫上脑去动那个楚灵儿,咱们至于陷入这种被动?”
“现在王家那边还没给明确答复,楚啸天又表现出这么强的实力,方家这次悬了。”
话音刚落,一名手下急匆匆跑进来。
“家主,王老派人送来一张邀请函。请您务必参加今晚的慈善拍卖会。”
方天豪接过邀请函,上面隐约透着一股血腥气。
“看来,王德发是要在那场拍卖会上收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