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啸天看着屏幕,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柳如烟。
这个女人果然消息灵通。
这么快就知道了。
“不用。”
楚啸天回了两个字。
他把手机收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李沐阳也来了?
那正好。
省得一个个去找。
“天龙。”
“在。”
“不去医院了。”
赵天龙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那是去?”
“回楚家老宅。”
楚啸天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幽冷,“有些东西,也是时候拿回来了。”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那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
半小时后。
魅色酒吧门口。
十几辆黑色商务车呼啸而至,把整个街区堵得水泄不通。
车门拉开,上百名手持棍棒的打手涌了下来。
领头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人,戴着金丝眼镜,斯文败类的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李家二少,李沐阳。
他看着一片狼藉的酒吧大堂,还有躺在担架上像死猪一样的王德发,眉头微微皱起。
“人呢?”
“走……走了……”
酒吧经理哆哆嗦嗦地回答,“刚走没多久。”
李沐阳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阴狠的光。
“楚啸天……”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咀嚼一块难啃的骨头。
“看来,你在牢里这两年,学了不少东西啊。”
“李少!你要给我做主啊!”
担架上的王德发虽然疼得意识模糊,但看到李沐阳就像看到了救星,“那小子……那小子邪门……他会妖术……”
“闭嘴。”
李沐阳厌恶地看了一眼王德发,“没用的东西,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他转过身,看向身边的保镖,“查到他们的去向了吗?”
“查到了。”
保镖低头汇报道,“监控显示,他们的车往城北去了。”
“城北?”
李沐阳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
城北只有一片废墟。
那是五年前被大火烧毁的楚家老宅。
也是当年楚家灭门的发生地。
“他去那干什么?”
李沐阳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
当年那场大火,虽然对外宣称是意外,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怎么回事。
那是他和王德发联手设的一个局。
而在那场大火里,楚啸天的父母尸骨无存,只剩下一份至关重要的东西不知所踪。
那是楚家的传家宝,也是《鬼谷玄医经》的下半卷。
难道……
楚啸天找到了?
“快!”
李沐阳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所有人上车!去楚家老宅!绝对不能让他拿到那个东西!”
如果让楚啸天拿到了下半卷医经,那就不只是会几手点穴功夫那么简单了。
那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甚至能通过医术操控人心的禁忌之术。
到时候,别说是王家,就算是李家,也得掂量掂量。
车队迅速掉头,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城北的废墟上空酝酿。
……
与此同时。
楚家老宅。
残垣断壁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凄凉。
曾经辉煌的庄园,如今只剩下焦黑的梁柱和满地的荒草。
楚啸天站在曾经的大厅中央,脚下是厚厚的灰烬。
夏雨薇安静地站在他身后,虽然不知道他在找什么,但并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举着手机照明。
“就是这里。”
楚啸天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父亲临死前的画面。
那天火光冲天。
父亲把他推进密道,手里塞给他那块染血的玉佩。
‘啸天,记住,只有等到你真正领悟了医者仁心与杀伐果断并存的时候,才能回来打开它。’
以前他不懂。
医者就是救人,怎么能杀伐?
直到今天。
在看到了王德发的丑恶嘴脸,在用那狠辣的一指废掉对方之后,他突然悟了。
医术,可救人,亦可杀人。
救该救之人,杀该杀之狗。
这才是鬼谷一脉的真谛。
楚啸天蹲下身,在一块不起眼的焦黑石板上,按照某种特定的节奏敲击了三下。
“咔——”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起。
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了
暗格里,躺着一个古朴的红木盒子。
即使过了五年,即使经历了烈火焚烧,这个盒子依然完好无损,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楚啸天颤抖着手,把盒子拿了起来。
打开。
里面没有书。
只有九根金针。
针身细若牛毛,在月光下流转着诡异的金色光芒。
鬼门十三针的最后九针——渡厄金针。
也是能够激发人体潜能,甚至逆天改命的神器。
“终于……找到了。”
楚啸天深吸一口气,指尖刚刚触碰到金针,一股温热的气流瞬间顺着手指钻进体内,与他原本修炼的内劲完美融合。
原本还有些虚浮的境界,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瞬间稳固。
甚至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不好!”
一直警惕着四周的赵天龙突然低喝一声,“有车队过来了!很多!”
远处,十几道强光灯柱刺破了黑暗,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废墟上回荡。
“是李沐阳。”
楚啸天把盒子收进怀里,慢慢站起身。
他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把刚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那么现在的他,就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平静,却更加危险。
有了这渡厄金针,再加上那株龙血草。
今晚,这废墟之上,注定要再添几缕亡魂。
“天龙。”
“在!”
“保护好雨薇。”
楚啸天转过身,面对着那滚滚而来的车队,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正好我也想试试,这渡厄金针用来杀人,是不是也一样顺手。”
夜风起。
吹动着他有些单薄的衣衫。
一场以一敌百的杀戮盛宴,即将在先祖的注视下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