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色玻璃透进的微弱光线,映照着一张张惶恐的脸。远处祭坛上,金色的十字架依然高悬,却与下方的军事布置形成诡异而刺眼的对比。
“邱薇尔在哪?”卡拉雷斯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压着怒火。
一名军官跑过来,是邱薇尔的副官雷奥。“卡拉雷斯将军!邱薇尔将军正在后殿检查通风系统,她吩咐过…”
“我问她在哪!”卡拉雷斯打断他,声音不大,却让雷奥打了个寒颤。他从未见过温和的卡拉雷斯如此严厉。
正在这时,一个清晰而冷静的声音从耳堂方向传来:“我在这里,卡拉雷斯。”
邱薇尔从阴影中走出,她的金色短发有些凌乱,帝国军制服外随意披着一件大衣,脸上看不出丝毫疲惫,只有一种近乎燃烧的专注。她手里拿着一张圣母院的建筑结构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密密麻麻的符号。
“看看你干的好事,邱薇尔!”卡拉雷斯指向那些被围困的平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防御工事’?你把圣母院变成了集中营吗?还有,为什么用‘志愿者’这种可笑的称呼?他们分明是被强迫的!”
邱薇尔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动,她平静地走到卡拉雷斯面前,将结构图展开在一条堆满弹药箱的长椅上。“卡拉雷斯,你太拘泥于形式了。”她的手指点着地图上的关键位置,“圣母院结构坚固,位置关键,是理想的最后防线。但仅仅依靠物理防御是不够的。蕾拉和刘宣的部队不是野蛮人,他们顾忌舆论,尤其是…顾忌这些‘巴黎市民’的性命。”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惊恐的平民,像是在审视一批特殊的战略物资。“让他们在这里,是最好的护盾。联军投鼠忌器,不敢使用重火力强攻。而这些人,”她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冷酷的逻辑,“在生死存亡之际,为了活下去,也会爆发出意想不到的力量,成为我们最后的防线。这才是真正的‘人心堡垒’。”
“荒谬!”卡拉雷斯几乎要吼出来,“你这是拿无辜者的生命做赌注!而且是在上帝的殿堂里!这会让我们在道义上彻底破产!摩德瑞陛下如果知道…”
“摩德瑞陛下要的是胜利!”邱薇尔猛地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她离开时把指挥权交给了我!这就是我选择的通往胜利之路!别忘了,在eu的时候,正是优柔寡断让我们错失了多少良机?”她的语气带着纯血派特有的决绝。
两人对峙着,空气仿佛凝固。卡拉雷斯看着邱薇尔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知道任何理性的劝诫在此刻都是徒劳。她的逻辑自成一体,充满了属于她邱薇尔的“战场实用主义”和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