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司机黄师傅将车里暖风从23提到27度,但周明烊总觉哪里冷风阵阵,吹得身子由里到外透凉透凉。
看着窗外,周明烊的思绪无法完全从庄岩方才的只言片语里抽离。
要是能揪出平林那些个祸害,也给他们下毒全部毒死,就算被抓入狱或玉石俱焚,也不枉再活这一场。
他捏捏拳头,看了看身后的庄岩,心想,靠人不如靠己。
将来,庄岩愿意帮固然最好,如若他不出面,那只要能长久待在他身边,借他影响力成事也是条路子。
回到恭州宾馆,庄岩快步下车,直奔接待前厅。
这时候是接待高峰期,绝大多数嘉宾都是上午到,方才去机场和回来路上,都瞧见不少已经接到嘉宾的公务车。
喧闹声渐近,一进大门,恭州平林协同发展工作推进会超大背景板下,一长排接待区,接待办几名干部正在签到、发会议资料包等,酒店经理在分配房卡,做入住登记。
各部门领导干部接二连三将各自对接嘉宾引入接待处,然后说说笑笑送他们上楼进房间,便算终于完成接待的一大步,所以走出前厅时一个二个都面带春风、轻松万分。
待庄岩一行走近一些,接待区域突然响起一阵越发激烈的聒噪声。厅内众人纷纷转头望向声音源头。
只见一团人围在一起,也瞧不见里面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周明烊长得高看得远,他瞧见那一团人里里外外起码包了四五层。有身着酒店制服的经理们,也有拉着箱子背着背包的客人,再定睛一看,还有一个熟人,陈晓丹。
她在接待办临时当时似眸的助手,一般小问题肯定不会她出面,莫非是接待工作出了问题?
庄岩向那边瞟了一眼,未向前去。周明烊会意,说:
“书记,我过去看看情况。”
小跑进人群,周明烊站到陈晓丹身后,将她从人团中拉出来。
陈晓丹脸庞皱成一团,欧式大双挤得已看不清晰纹路。见周明烊来,知道肯定是庄岩副书记也来现场了,恰好碰上这杂乱景象,便连忙解释。
“哥,怎么办啊!这些客房都是按照平林那边报来的嘉宾信息安排好了,怎么临时加房,还要高标准的套房!没有了就闹,没见过这么没素质的嘉宾!”
周明烊连忙用身子将陈晓丹挡住,免得被那团人看见,然后低下声音问:
“什么情况?哪位嘉宾?我去会会。”
陈晓丹抿抿嘴角,瞪了一眼人团说:“娄高。不过刚才出面要房的人不是他本人,是他随行助理兼保镖,咦,那气势,就跟皇帝出行似的。”
边说边挤眉弄眼露出鄙夷态,周明烊听到“娄高”二字,眉头一抬,这是庄书记的私人朋友,后面两天还要单独接待的对象,此事若闹僵,必然让庄书记难看。
如今这情况,再闹下去,估计就要一拍两散了,以娄高的做派,立马转身打道回府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