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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明镜寺,薛芷儿总觉得母亲心事重重,她本就是半路认母亲的,常常陷入不是亲生母女,总觉得隔着一层的患得患失,等回了秦家,就第一时间找到了陈桃。
她说起明镜寺中那个奇怪的女人,还有崔二娘,陈桃大惊失色:“老师这是被骗了啊!”
陈桃顾不得和她解释,急匆匆地想去找薛琼章,却发现房间里空****的。
她摸了摸茶水,还是温热的,当即叫人,她的声音太焦急,秦东路过也为她揪心,“陈姑娘,发生什么了?”
“老师……不,薛夫人不见了!”陈桃觉得老师这一走也许就不会回来了。
她想到自己还和老师约好,过几日就去看放榜,学着古代人榜下捉婿,老师说若是当真看中了哪个青年才俊,她就去说亲。
“不会,她不会丢下我。”
陈桃抱着不知道何时哭起来的执缨,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
走到秦府门前,发现马车上下来个熟悉的人影,她抱着女儿急匆匆跑过去,拽住那人的袖子,眼睛里泪水夺眶而出:“谢灵桉,薛夫人,不见了。”
谢灵桉心中咯噔一下,他来的路上接到消息,说是城外有一伙流民活动异常,那些人看着像是有目的的阻拦什么,又想到刑部近来总收到长安城外有一座山头多了一伙儿土匪的消息,两人立即就是想到一处。
“母亲/薛夫人被高氏掳走了!”
执缨经常见到这个奇怪的叔叔,他长得很漂亮,高大俊朗,但总是板着脸,今天不板着脸了,像是要哭。
薛琼章从外头采买回来就见到这俩人那惶惶不安的模样,有些奇怪:“怎么了?”
谢灵桉声音喑哑,“无事,母亲出门怎么不多叫些护卫?”
陈桃抱着执缨,有点尴尬,她想假装自己是路过,余光瞥见谢灵桉眼角泛红,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不扭捏,昂起脖子道:“老师,我怕你跑了。”
“放心吧,如果要走,一定会带着你。”
谢灵桉不可置信,“我呢?”
“你这么大个人了,事业蒸蒸日上还要找母亲哭穷是吧。”薛琼章无情地瞪了他一眼,抱起执缨,哄道:“乖孙女,想吃什么呀?不如吃桂花糕吧,很甜的……”
“夫人,小孩不能吃那么多甜食。”
“我知道,我吃给她看。”
“……”
又过了几日,一切相安无事,只是有些东西变了。
醉月居和明光阁的地契改了名字,薛琼章只道是怕被人抢走,先转到薛芷儿名下。
樱桃的旺季过去了,盛夏即将到来。
这一日,薛琼章收拾了行装,上了一辆陌生的马车。
这是她第一次自愿离开长安城。
也是她最忐忑的一次,如果失败,那她就会死在这个时代,并且连一座坟都不会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