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薛琼章不知道他这个脖子上顶着的是个猪脑子,还是说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了。
有没有搞错?
他之前说这话的时候,自己根本没有答应吧,到底谁给他的自信。
这句话在薛琼章心里已经吐槽烂了。
谢明烽还要火上浇油,“纵然我亏钱了你,可你作为谢家妇,也不能处处小肚鸡肠,因为一件错事就捏着我不放。你出身如此,我从前不介意,可现在看来,有些时候……”
话还没说完,薛琼章已经物理打断。
什么雍容贵妇人设,人淡如菊人设,薛琼章通通都抛之脑后,抬手就是一巴掌。
“出身?你出身比我好到哪里去了,娶我若是让你觉得委屈,你当初就别用我的嫁妆来填补军资啊。谢明烽,你装什么清高?”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在回廊,贺兰敏珠尖叫一声,扑上来去摸谢明烽的脸。
“侯爷?你怎么样?疼不疼……”贺兰敏珠眼睛里噙着泪,瞧着柔弱可怜,满心满眼都是对男人的担忧和依恋,宛如枝头被雨水打湿的花儿,瞧着真是哀哀切切。
薛琼章蹙着眉,脑子里已经为她想出了下一句台词。
——你这个恶毒的疯女人,你怎么敢打自己的丈夫?
贺兰敏珠果真怨怒不已,看她像是要把她剥皮拆骨,“薛氏,你敢!”
薛琼章当然敢了,人活这一世,不是处处受气的。
不给他点颜色瞧瞧,怕是这贱男人还要给她讲解三从四德了。
遮羞布被撤下,谢明烽的脸色很精彩,原主为了照顾他的面子,一辈子都没有提过这件事,而他也只当自己挪用妻子嫁妆的事情并不存在。
如今被抬到明面上,若是传出去,明日他就是整个长安的笑话。
堂堂承安侯,竟然吃女人软饭。
“薛氏……”谢明烽眸色涌动。
薛琼章昂首:“ 怎么,你既然敢做这种美梦,在这大放厥词,就应当做好跟我鱼死网破的准备,你大可以休了我,可今日我走出谢家,明日你谢明烽入朝堂,御史台的折子便会满天飞。”
宠妾灭妻这个罪名不大,可现在多少人眼红谢明烽,眼红他被新帝不计前嫌任用,眼红他离开京城多年,一回来又能身居高位。
他们怕是很愿意以此把谢明烽拉下来,掉入泥潭搓扁揉圆。
担心这狗男人报复,她已经麻溜地退后到三米之外,阿月阿容也闻讯赶来。
两方人马对视,挤得回廊下连风声都停驻了,廊檐下的铜铃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清响,就颤巍巍地凝滞在了人类之间复杂的情绪之中。
薛芷儿目瞪口呆,眸光心疼不已,“母亲,你受委屈了。”
就是她其他的姐妹嫁给商人,也没有听说过被夫家挪用嫁妆的。
难怪母亲的庄子总是入不敷出,原因竟然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