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眉型英气,仿若山川的轮廓,眼角的皱纹增添岁月的痕迹,脸上的疤痕已经淡了,可还是能让人窥见其中凶险,下颌线条利落分明。
薛琼章欣赏了一下原主便宜丈夫的容貌,难怪这四个奇葩儿女都长得这么优越,谢家人是有点外貌天赋在身上的。
谢明烽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谁也没说话,可男人身边的小厮开始擦汗了。
小厮上前一步询问道:“侯夫人可要回府?侯爷已经等候多时了。”
薛琼章笑了笑,不想为难小厮,只道:“我回庄子上。”
说完便朝着自己来时的马车而去,只是没走出去几步,就听见男人低沉的声音,“阿琼。”
薛琼章心头一跳,脸上的笑挂不住了,记忆里每次男人这么叫原主,都是他生气的时候。
薛琼章这个名字,寄寓了原主父母的厚望,希望这个女儿文采斐然,如琼花玉树,璀璨生光。
倾注资源培养,高价请名师教导,想让她嫁入高门,的确有想要沾女儿光的因素,但原主的爹娘还是爱她的,希望她能觅得良人,富裕幸福一生。
只是原主的野心很强,她不愿意嫁给那些个小官员家的嫡次子或者是家财万贯的商户少爷,而是一眼瞧中了当时乔装打扮过来南巡的谢明烽。
她知晓这个青年身份不凡,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要地位跃升,摆脱商户受人轻视的身份,跨越阶级。
她想要的后来都实现了,可她过得并不开心。
因为她爱上了这个心性凉薄的男人。
薛琼章缓缓转身,笑道:“侯爷有事吩咐?”
谢明烽身上有男人惯有的傲慢与自大,他从未将原主放在眼里,即使知道她更喜欢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却仍旧要求她为自己折腰,留在后宅抚育儿女。
让原主这朵本该盛放的木芙蓉成了温室之中枯萎的名贵兰草。
可兰草原本也是栖居在深山幽谷之中,任凭风吹雨打也不会摧折半分。
男人战死沙场,原主终于松懈,她终于可以掌控着侯府的上上下下,同时因为男人死了,记忆里他的薄情都开始美化。
有些男人就应该死在外头,何必又冲出来和她争夺侯府的主人权力呢?
要么就始终庇护侯府,要么老老实实在外面隐姓埋名,既然选择抛下儿女和妻子,抛却责任,现在又来摘果实,是怎么回事。
薛琼章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抑制不住,谢明烽却以为她在气恼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将她接回来。
谢明烽简短道:“只要你回来,你还是他们的母亲。”
薛琼章一字一句道:“不、稀、罕!”
进侯府跟人宅斗不知天地为何物吗?
没这个义务,也没这个必要。
薛琼章的手隐隐作痛,恨不得给人掐死,能不能别这么自以为是啊,想要正妻美妾都伴随左右,真是够贪心的。
谢明烽皱眉,不满她如此不识抬举,但考虑到她的确是在外头受了惊吓与委屈,还是缓和了语气,说:“陛下如今重用我,你可以不用抛头露面维持生计,大郎始终敬重你,你回来之后,依旧是侯府的女主人。”
“所以你把那位新夫人置于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