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别闹了。”
谢灵桉的耳朵被扯得通红,但身体像个冰雕立在原地,目光如闪电射向还在和裴言交头接耳的陈桃,他眸中闪过不悦。
薛琼章注意到了他的情绪变化,心里的火愈发旺盛,“好啊你,老娘一把屎一把尿,将你养大,你现在是不认人了,不承认我这个老母亲了。”
“我不活了!”
说完薛琼章就效仿曾经看过的八点档狗血剧,找了一棵树慢步走过去。
陈桃看着老师戏精的样子,也双目圆瞪,叉腰道:“大郎君,你可真是个大孝子啊,我们夫人历经千辛万苦才回来,你不派人接应就算了,如今还不耐烦了。做儿女的做到你这份上,死后可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说着她也在院子里寻找武器想要加入战局。
这厢薛琼章以龟速撞上树干,是想观察这小子的态度,没想到闭着眼睛想轻轻撞过去的时候,却发现有人张开双臂拦在了前头,她躲闪不及,撞入了一个带着药味的怀抱。
薛琼章赶紧退出来,“小裴,你添什么乱。”
她把人扒拉开,转头怒斥谢灵桉:“谢灵桉,你还有没有任性了?”
谢灵桉扶额,解释的话到了嘴里,又被薛琼章打断:“停停停,我不想听,找第三个人过来跟我讲讲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别跟我说你有多忙,你再糊弄老娘,咱俩就恩断义绝。”
她说到后面,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不再是刚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精样子,而是眸色淡淡,慎重得很。
谢灵桉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抬脚往屋内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睥睨圆脸男人:“明天你调去侯府伺候贺兰夫人。”
圆脸男人的脸色垮了,弯腰驼背道:“别啊,郎君。”
他想求情,可刚迈步进去,里头就有两个黑脸的侍卫拔刀,圆脸男人垂头丧气路过薛琼章,惹得她好奇询问:“怎么,你们侯爷新娶的夫人不好相与?”
圆脸男人说:“倒也不是脾气问题,而是……”
忽然他一个哆嗦,“侯夫人,您已经知道了?”
薛琼章笑眯眯地回:“知道什么,知道你家侯爷在我没死的时候就迎了一个女人进来当家做主?小事,好说。”
“你姓什么?”
“小的姓丁。”
薛琼章没有什么能给他的,干脆直接画饼:“去了知道帮我打听打听新夫人是哪里来的,都会些什么。回头我让灵桉给你调个好地方,放心,肥差。”
圆脸男人眼睛一亮,满脸讨好:“侯夫人放心,小的一定打听仔细了来复命!”
把人打发走,谢灵桉坐在桌子后头,无语道:“明目张胆收买我的人,不好吧。”
薛琼章直接大马金刀坐下,反正自己形象全无,干脆也不装了,“你又不告诉我,我大儿子有了新母亲,忘记老母亲啦。”
谢灵桉扶额,或许人在突逢大变后真的会改了性子吧,他在心里劝说自己,尽量心平气和讲述自己在长安城所做的事。
才说到一半,薛琼章拍案而起:“什么?你说李景和那龟孙子,居然拿那么多文臣和勋贵子侄来做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