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琼章的马车过来的时候,石泉村热闹得有些诡异,到处锣鼓喧天,像是在举办什么节日活动。
陈桃疑惑:“最近好像也没有什么大节日吧,难道有人结婚?”
随着洒落的白色纸钱,紫苑脸色微变,她下车先是给了那庄头一耳光,“村里有丧事,你怎么不早说,不知道夫人还在养病吗?”
她担心薛琼章会因此撞了煞气,忍不住回头道:“夫人,不如等明日再来吧。”
薛琼章知道古代信奉鬼神之说,她本人是无神论者,有丧事,避开就是了。
只是办丧事为什么还要跳大神?
庄头挨了一巴掌,脑瓜子嗡嗡的,看见神婆熟悉的脸,急切道:“不是丧事!是张老头,神婆在为张老头招魂呢!石泉村的人害人不浅,这是他们应有的报应!”
招魂?神婆?
薛琼章看向那个头上插着鲜艳装饰品,脸上画着浓墨重彩图案的中年妇女,她披着宽大的袍子,身边有人抬着一具盖着布的尸体。
忽然她口中念念有词,那尸体坐了起来。
抬着尸体的四人抖着腿将尸体放下,就呈鸟兽散跑开了,周围更是惊起一片尖叫。
“回魂了!张老头回魂了!”
陈桃都吓了一跳,紧接着她注意到一件不寻常的事,张老头起身时背上的衣服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好像是木片,还有干草捆……
她转身看向薛琼章,两人对视,发现双方都没有恐惧,陈桃脑子里划过什么。
薛琼章周围有小月姐妹,有裴言还有另一个侍卫保护着,看起来阵仗很大,神婆很快就注意到她的存在。
但神婆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扯着苍老的声音,大声谴责道:“石泉村违逆上苍,降下神罚,今夜张老三的魂魄就会对石泉村施展报复,若不想血流成河,就让罪魁祸首自尽偿还罪孽!”
裴言在神婆说完之后,将一个人形物体踹了出去,那物体滚了几圈,落在神婆附近,让神婆变了脸色。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庄头被绑成死猪的样子,那后面的人,一定就是承安侯夫人了。
庄头鼻青脸肿地看着神婆,神婆立即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失败了。
可她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下去,否则背后的人不会饶恕她。
“石泉村草菅人命,张老头膝下无儿女,到了地府也没有人接应,怨气滔天,若不以凶手之命相填埋,必将引来大祸,今岁数十日来的干旱无雪就是天罚!”
话音落下,石泉村的村民惊恐地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东子呢?快去叫东子出来,我不想被张老头报复!”
“呜哇!阿娘,好吓人!”
“老泉没了咱们可以去别处挑水,可现在不仅得罪了侯府,还要遭天谴,这可怎么办啊?”
正当石泉村的人已经开始动摇,叫喊着要凶手东子出来偿命时,薛琼章开口了。
“诸位,听我一言。”
雪亮的刀光照着天上的日光,成功让现场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