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下毒了?”陈桃脸色巨变,仔仔细细去看自己的手指,再问同行之人自己的脸色。
一切都很正常,眼前这个臭老头在骗她?
“夫人,此人一看就知是个行骗的惯犯,咱们还是把他赶走吧。”陈桃板着脸,跟薛琼章告状。
薛琼章摆摆手,示意她先冷静,她上前一步,低声问道:“这位老丈,我这婢女是何时中了毒,又中了什么毒?”
臭老头摘下兜帽,露出沟壑纵横的脸,嘿嘿一笑,“好心的夫人,10两银子一个问题。”
薛琼章没有犹豫,从袖子口袋中取出20两银票,递给这老头,老头拿了银票就想跑,身后一把长剑抵住了他的后脖颈。
老头:“人与人之间,能不能有一点信任?”
“我是想倒回去给你们买解药罢了。”
他说着,在侍卫的严厉的眼神中,没好气地来到一个卖古董的摊贩面前,伸出手,骂了句“还不赶紧把解药拿出来,你个手脚不干净的败类,小心我告到夜魁面前,让你这破摊子开不下去!”
那卖古董的摊主戴着个夜叉面具,身形矮小,说话嗓门也古怪,他嗤笑一声,“老螟,你不过就是夜魁的一条狗,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银子分我一半。”
被唤作老螟的丑老头嘴里嘀嘀咕咕咒骂了几句,不情不愿地拿出一张十两银子的银票,古董摊主才扔出一个瓷瓶。
老螟接过瓷瓶,讨好地递到薛琼章面前,薛琼章意识到陈桃很可能是在付钱的时候,被摊主下了毒,她看向自己买的那个小玩意,有种烫手山芋的感觉。
似乎察觉到她的想法,古董摊主大声嚷嚷:“哎,你可别误会!我给她下药是为她好,哪家怀孕的娘子会出来抛头露面,她年纪又小,又是个跑腿的丫鬟,可见腹中这孩子身份见不得光。”
“鬼市的主人夜魁最见不得有人未婚先孕,这丫头若是被碰见,保不齐半条命就没了。所以我这是为她好,给她下了药,不出三日她这孩子就能流掉,夜魁知道她孩子保不住,便不会对小娘子出手!”
古董摊主振振有词,说他这药对母体损伤小,寻常药铺用不着,听他一顿叭叭,倒显得薛琼章一行人不识好人心了。
可这也掩盖不了他是个擅自替人做主的混蛋。
以及这鬼市的主人,真是个神经病,人怀不怀孕关他屁事,陈桃想拿掉这个孩子,她自己自会有决断。
薛琼章似笑非笑:“这么看来,我应该好好感谢你救人一命了?”
“那倒不用,你给个几百两银子答谢就成……”
古董摊主口若悬河,脸皮比逞强还厚,嬉皮笑脸的样子看着就让人火大。
薛琼章一个眼神,就有人拔刀上前。
“哎,你要做什么?杀人啦!”
随行的侍卫都是在战场上见过血的,跟随原主的丈夫出生入死,身上自带煞气。
这些人原本是专门来护卫原主生产,后来渐渐就留在原主身边保护她,有些年纪已经大了,就推荐了他们家中子侄顶上。
这拔剑的侍卫就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青年长得跟原主的女儿是一个类型,长相无害,五官清秀,身材挺拔,看起来就不像是会揍人的,倒像个文弱书生。
摊主看他的样子,还笑嘻嘻地说:“小伙子,怎么着,你也要感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