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主,你这想污人名节的目的性不要太明显了!
在门被推开的刹那,薛琼章正喘着粗气,发饰凌乱,衣衫也乱了,她扭过头看一眼门口,似乎是松了口气,“县主来了正好,我做长辈的也不好掺和小姑娘的事,邓小娘子醒来之后不知怎的和阿窈大吵了起来,更是动了手,打得头皮血流,还把花瓶也摔碎了。”
谢之窈撞开屏风,伸出手幽怨地朝雪琼章求助:“阿娘,你就光看着,你女儿我头发都要被这死妮子薅秃了。”
县主左顾右盼,脸上浮现出狐疑的神色,她走到床榻边,状似不经意道:“方才我好像听见小音说什么男子,哎呀,这窗户怎么大开着,难道是进了贼人?”
县主身侧的丫鬟配合地上前寻找,满脸紧张,“县主,还是叫护卫来搜寻吧,若真有歹人藏匿,恐怕会对公主不利。”
一群小姑娘乌泱泱地跟过来,第一时间不是去看邓音的状态,而是开始找人,有意思。
陷害一个六品小官的女儿,值得这样大费周折吗?
薛琼章唇角勾起一个笑,端坐在椅子上,看向小姑娘背后的秦婉,秦婉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对她投来担忧的目光。
她是真正上过战场的,听觉也分外灵敏,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没成想被这群小姑娘和堵住了,说是叫她一块去瞧瞧落水的两个小娘子。
走这几步路,她的脑袋都要想炸了,想不通这些小女孩,为什么有这么多心眼子,却都不用在正道上。
担心了一路,看见屋内只是两个落水的娘子头发湿漉漉地玩在一处,秦婉总算松了口气,她闻到了血腥味,地上打翻的香炉盖住了大半的气味,但她还是知道了那血腥味的源头。
就在邓小娘子的身后。
“谢之窈,你不就有个侯爷爹吗?侯府独女又如何,你凭什么说我本性庸俗,你不庸俗,你穿金戴银,打扮得花枝招展长得还不如我!”
谢之窈冷笑:“我不过是说了两句,《长安花下逢》的男主人公就是个庸俗的商人,靠着奇技**巧,会做些小玩意,惹得女主人公芳心暗许。可她是不可能嫁给这种人的!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凭什么打我?”
“凭什么?就凭你这张欠揍的嘴,就你高雅,你对那个配角穷书生大加赞赏,简直是错把鱼目当珍珠,你有眼无珠!”
邓音扯住了谢之窈的头发,将那厚厚的吸饱了水的发髻扯得乱糟糟的,她自己同样好不到哪儿去,脖子上还被指甲抠出几个爪印。
两个小娘子揪住对方刚换好的衣裳,打得难舍难分,县主想靠近去瞧邓音的样子,差点被一块花瓶碎片砸中。
“……”
薛琼章无奈地扶着额头,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叹气道:“真是冤家。”
“县主,你和邓小娘子一向要好,不若你上去劝劝她们?”
又是一块花瓶碎片砸了出来,两人打红了眼,却都默契地没有下死手,只是疯狂往外扔东西,能抓住的一切东西都扔出去,谢之窈手心还被琉璃瓶的碎片割伤。
薛琼章着急地起身,差点栽倒在地,苦笑道:“近年来身子越发不大好,大夫说我元气大伤,方才胸口憋闷,才开了窗子。”
“这里没什么歹人,只着两个小姑娘因着一个话本里的角色吵了起来。”
县主:“……”
“那这地上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