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桦，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名单，语气里不带任何感情。
“你就是江桦？”
“下品，亲和度D级。”
“呵呵。”
闻人泰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他收起手中的法器，看着江桦。
“你资质太差，这条路走不通的。”
“这堂课你不用上了，自个儿去旁边玩去吧。”
“没有资质，就不要妄图逆天改命，那是痴人说梦。”
……
云雾缭绕的山巅，他白衣胜雪，看着眼前那个倔强的少女。
“你的资质，是我见过最差的。”
“不如归去，逍遥人间几十载，看尽繁华，也好过在这仙路上苦苦挣扎，最终化为一抔黄土。”
少女一身布衣，满身尘土却倔强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不灭的火焰。
她疯狂地摇着头，声音嘶哑却坚定。
“不要！我要修仙！我要走这条路！”
“仙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若是生来就被资质决定了一切，那还逆的什么天？改的什么命？”
“我的道不由天定，更不由你定！”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挺直了胸膛，一字一句地说道。
“流璃！”
……
闻人泰心中一震，竟被这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原本准备好的更多刻薄话语，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罢了。”
他挥了挥手，转身走回高台。
“既然你想听，那就留在这里上课吧。”
“不过我话说在前面，我不会因为你的资质差就对你放水，考核过不了就是过不了。”
他重新面向所有人，声音变得更加严肃。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
“别以为进了这里就一步登天了！你们现在，连修行的门槛都还没摸到！”
“在这学校的四年，你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筑基！”
“别觉得简单，我告诉你们，能在毕业前成功筑基的不会超过三个！”
“能筑基的，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许多原本还意气风发的学生，脸上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闻人泰很满意这种效果，他冷哼一声。
“现在所有人，原地盘膝坐下！”
“我只给你们演示一遍，最基础的引气入体法门，能领悟多少，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江桦也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在原地盘膝坐下。
看着高台上闻人泰开始演示那套在他看来无比粗浅的法门。
……
清幽的竹林里，小小的流璃正努力地盘膝而坐，小脸憋得通红。
“师尊，我……我还是感觉不到灵气。”她沮丧地睁开眼。
江桦站在她面前，神色平静。
“静心，凝神，摒弃杂念。”
他伸出一指，点在流璃的眉心，一股精纯的灵力渡了过去，引导着她体内的气息。
“用心去感受，它们就在你的身边，像水，像风。”
“引气入体是第一步，也是最难的一步。”
他看着眼前这个无论失败多少次，都从不放弃的弟子，心中轻叹。
他告诉她。
“以你的资质，此生若是能成功筑基，便已经是天道造化了。”
流璃感受着那股在体内游走的暖流，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师尊放心！”
“流璃一定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师尊的期望！”
江桦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收回了手，背负身后，心中却是一声无人听闻的叹息。
“不知，她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