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
戈壁滩边缘某公路。
一辆长途货车停在路边。
司机老马拉下裤链放水。
视线扫过这片他跑了十五年的光秃戈壁。
水流停了。
路边那片荒滩上,长满了胡杨树。
不是树苗。
十米高,大腿粗的树干,金黄的叶子在晨光里招摇。
风顺着车窗吹过来。
带着湿润的泥土腥气。
老马提上裤子,盯着那些树愣了半天。
在西北跑了半辈子大车,他第一次觉得这里的风不刮脸了。
东北。
白龙江某国有农场。
早上七点,农场主任老赵带着技术员去稻田巡查。
走到田埂上,两人站住了。
水稻齐肩高了。
正常的水稻本该长到腰部。
现在稻穗粗得像苞米骨朵,沉甸甸地垂着,金黄色的稻壳被里面的东西撑得微微开裂。
技术员走进田里,拔下一把稻穗,剥开谷壳。
里面的米粒是全透明的。
光打上去能穿过去。
技术员不敢用力捏,怕碎。
“主任,咱家种的这玩意儿,还叫水稻吗?”
老赵蹲在田埂上看了一会儿。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不管它叫啥。”
“翻倍了,一亩地能打五千斤。”
他的手指头在发抖。
种了一辈子地的人,都知道这个数字代表什么。
同一时间。
相似的报告从全国二十多个农业大省直拨燕京。
小麦的麦穗长度翻了倍。
大豆饱满得撑破了豆荚。
苹果树的枝丫被结出的果实直接压断。
广西一名农户发在网上的短视频里,自家的南瓜长到了洗衣机那么大,套着绳子用牛在田里往前拖。
底下的评论区瞬间盖起万丈高楼,清一色的发帖人都在求证地点。
但这仅仅是开始。
魔都。
东部战区军区总医院。
上午九点。
七号床的退役老兵张守仁在啃肉包子。
氧气面罩扔在床头柜上。
监护仪上的血氧饱和度跳动在98%。
呼吸科主任医师刘远航推开房门看到这一幕,脸色变了。
张守仁,六十七岁,肺尘病晚期。
两个月前的CT显示,他的双肺布满白色纤维化组织,几乎成了两块水泥板。
家属已经收到了病危通知书。
刘远航快步走过去,一把扯开张守仁的领口,去听他的呼吸音。
“老张,谁让你自已摘的氧气!”
张守仁咽下嘴里的包子,用手背抹了抹嘴。
“刘大夫,我今天大喘气不觉得憋了。”
老头指着病房门外。
“我还闻着你们食堂今早卖的是猪肉大葱馅的。”
一个肺尘病晚期的人,闻到了走廊尽头的馅料味。
刘远航没废话,直接招呼护士把床推去了急诊影像科。
十五分钟后。
新拍的CT片子插在了观片灯上。
两片肺叶干干净净。
原先那些不可逆的纤维化病灶全部消失了。
肺泡结构清晰,支气管壁边缘平滑。
技师凑近看了一眼片子上的名字。
“刘主任,拿错片子了吧?这肺看着最多二十五岁。”
刘远航没有回答。
他抓起桌上的座机,按下了内线号码。
“院长,来影像科一趟,现在。”
不只是张守仁。
同一天,这栋大楼的各个科室都在爆。
肿瘤科,一名肝癌晚期的退役军官在晨检时,超声显示肝脏肿瘤阴影完全消退。
心内科,搭了五个支架的老干部心跳有力,心电图恢复了正常的窦性节律。
神经内科,患有渐冻症的军嫂没有坐轮椅,自已推开了复诊室的门。
儿科重症监护室,那个原本判定活不过六岁的基因缺陷患儿,拔掉了身上的管子,吵着要吃肉。
国家卫生系统的内网终端,在中午十二点被打爆了。
绝症痊愈。
慢性病消退。
机体机能重塑。
下午三点。
国家体育总局数据库更新了最新一批各省市新兵体检数据。
大屏上的基础体能数据曲线不再是平缓波动,而是直角拉到顶。
全国十四个省的样本数据表明,适龄青年的基础体质上浮了百分之二十。
到了傍晚。
国内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单开始刷新。
前十名的词条不断跳动替换。
“黄河水清”
“塔克拉玛干出现草原”
“绝症患者集体自愈”
“多地农作物突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