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拔进入第七天。
八十个兵王,倒了三十一个。
有十二个是矿石辐射反应太重,被军医强制抬走的。
有八个是体力透支到器官衰竭边缘,灌了三瓶点滴才保住命的。
有五个是训练中骨折、韧带撕裂、无法继续的。
还有六个是自已退出的。
退出的六个人里,有一个临走前站在基地大门口,对着那棵树敬了一个军礼,转身就走。没回头。
剩下四十九个人还在拼。
但林木森的评估只看一个数字。
基因活性临界值。
这七天里,林木森通过地下根系持续监测每一个兵王的身体数据。
赵建国手里有一份实时更新的排名表。
排名前八的人,基因活性已经突破了临界线。
排名第九到第十六的人,在临界线边缘。
第十七以后的,差距太大。再练一个月也够不上。
第七天清晨。
赵建国站在观测平台上,宣布了最终名单。
“石磊。”
石磊出列。
七天没怎么睡觉的人,眼窝深陷,手上全是干裂的血痂,站得像根钉子。
“周洋。”
周洋脸上被矿石辐射留下一片淡红色的印子,但背脊挺得笔直。
“马骁。”
藏族小伙子瘦了十几斤,颧骨高高突起。
“秦猛。”
秦猛手腕的夹板已经拆了。
“赵铁柱。”
一米七八的矮壮汉子,北方军区工兵连出身,搬矿石一个人干三个人的量。
“陆青。”
一个年轻女兵站了出来。
南方战区特种侦察营狙击手,二十七岁。
全场唯一的女性。
也是基因活性排名最高的一个。
剩下还在坚持的兵王们看向她时,眼神复杂。
“刘康。”
中部战区的爆破专家,三十三岁,安静得像块石头,七天里几乎没说过话,训练量排第二。
“韩冬。”
西部战区高原特种兵,三十岁,马骁的战友。
八个人。
站成一排。
头顶传来枝叶摇晃的声响。
八颗赤红色的果实从树冠深处降下来。
八根金色枝条从百米高空垂落,末端各自卷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果实。
表面的赤红纹路在流动,散发着灼人的温热。
枝条停在八人面前。
石磊盯着面前那颗赤红色的东西,扑面而来的热浪烤得他脸颊发烫。
“吃了它,可能会死。”赵建国看着他们,“最后一次机会,想退出的现在可以走。”
没有一个人动。
“吃吧。”
林小雅的声音从观测平台上传下来,她趴在护栏上,手里攥着那个粉色的保温杯。
石磊第一个伸手。
摘下果实,塞进嘴里。
嚼了两口,咽了。
三秒后,他的身体猛地对折,和雷战当时一模一样。
整个人从站姿直接砸跪在地上,血从皮肤的毛孔里往外渗。
脊椎发出密集的爆豆声。
军医条件反射般想往前冲。
被赵建国伸手拦住了。
“不许干预。”
石磊浑身发抖,嘴里咳出一口血,双手死死抠住地面的混凝土。
十五秒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