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正面冲,他观察了二十秒,找到了雷战每次出手后的间隙。
他从侧面突进,出手极快,一记手刀切向雷战的脖子——颈动脉的位置。
这是高原特种兵的绝技,在缺氧环境下训练出来的精准打击,专攻要害。
手刀到了。
碰到雷战脖子的瞬间,马骁感觉自已砍在了一块热钢板上。
手掌侧面传来剧痛,掌骨那里传来了不好的声响。
雷战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一只手抓住马骁的后领,把他提起来。
马骁挣扎了一下,挣不开。
雷战把他往空中一抛,马骁在空中飞了三米高,然后落在了广场边上的草垫上——训练场备用的防冲击垫。
雷战扔他的时候控制了方向。
没往硬地上扔。
最后一个试图锁喉的兵王被雷战单手拎着后腰,托举到头顶上方,然后轻轻放在了地上。
八十个人,再没有一个站着的。
广场上到处是躺着的、趴着的、靠着护栏坐着的兵王。
有人捂着手腕,有人扶着腰,有人仰面朝天喘粗气,有人痛得嘴里嘶嘶抽气。
雷战站在碎裂的广场中央,衣服上连一个褶皱都没有。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
"太慢,太弱,太无能。
"
八十个兵王躺在地上没有一个还嘴。
广场上,风卷着灰从裂开的混凝土缝里刮过去。
石磊靠在撞断的护栏上,后背疼得厉害,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已的手,一只手握了握,还有劲。
他扶着护栏站了起来。
腿在抖。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他干了十六年特种兵,从来没被一个人用一招撂翻过。
从来没。
他看着站在广场中央的雷战,嘴里的血咽了下去。
"这是人?
"石磊小声问了一句,问的是自已。
旁边秦猛趴在地上,左手腕骨折了,用右手撑着地面,脸上全是土。
"不是人。
"秦猛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是怪物。
"
周洋坐在碎石上,后脑勺上磕了个包,他摸了一下,手上沾了点血,盯着雷战的脚下——那个跺出来的大坑。
周洋在水下杀过三米长的鲨鱼,清楚知道力量差的差距。
鲨鱼和人之间的力量差,大概是三到五倍。
雷战和他们之间的力量差,不止十倍。
可能二十倍。
可能更多。
林小雅从点将台上走下来。
她踩着小皮靴,踩过碎裂的地面,走到广场中央,在雷战旁边站定。
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满地的兵王。
"我哥说的话,我再说一遍。
"
"连我哥一颗果子的一丝力量都扛不住,你们现在确实不配吃。
"
不配!
这句话砸在每个人心里。
八十个全国最能打的特种兵,每一个在各自军区都是神一样的存在,打遍全营无敌手,实战中能以一敌十。
石磊站在护栏旁边,拳头攥得骨头咔咔响。
抬起头,不是看雷战,是看雷战身后那棵一百零五米高的金色大树。
那棵树一动不动,叶片上的金光柔和地洒下来,照在满地狼藉的广场上。
雷战的力量,来自那棵树的一颗果实。
一颗。
石磊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低下头,不说话了。
赵建国从点将台上走下来,站在林小雅旁边,扫了一眼地上的兵王们。
"都听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