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过来。”
“正在传。”
赵建国说完这句话之后,沉默了几秒。对面也没说话。
两个人之间有一种不需要多说的默契。
赵建国开口了:“首长,这玩意儿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你想控制它?”
“不是,我是说,它也不是任何人能控制的,它选择帮我们,是因为它自已愿意。”
对面又停了一下。
“它提了什么条件?”
“养它妹妹。”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五秒。
“就这个?”
“再加一条,不许拿它做实验。”
“一棵能吃掉四十一米变异鲨鱼的树,条件是帮它带孩子。”
“是。”
“老赵,你信它?”
赵建国看了一眼指挥车的车载屏幕。
画面上,那棵树的树冠在金色的光里微微摇动,树底下一个穿校服的小女孩坐在根须围成的罩子里,头靠着一条粗根,睡着了。
“信。”
“我也信。”
对面的语气变了,从平稳变成了一种赵建国很少听到的东西。
“你的战报我看了,十六辆坦克打不穿那东西的皮,炮弹导弹全没用,我们三千多人在它面前跟纸糊的没区别。”
“是。”
“那棵树,十一秒解决了。”
赵建国没说话。
“如果那棵树不在,今晚死多少人?”
赵建国的喉咙动了一下。
“三千二百名官兵,加上码头撤离区可能没走干净的群众,至少四千。”
“这还只是一个四级威胁。”
“是,它说过,最高会到九级,七十二天后,南海。”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响动的声音,对方站起来了。
“我二十分钟后召集开会,你现场不要动,守着那棵树,它要什么给什么。”
“是。”
“老赵。”
“在。”
“那个小女孩,十岁,没有父母?”
“父母三年前去世了,火灾,父亲进去救人,母亲跟进去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照顾好她。”
线路断了。
燕京。
凌晨两点十七分。
最高决策层紧急会议室的灯全部亮着。
能坐进这间屋子的人,全国不超过十二个。
今夜来了九个。
会议桌上没有纸质材料,每个人面前的屏幕上播放的是同一段录像。
北岸码头。
画面从卫星视角开始。
巨鲨撞碎防波堤爬上岸的全过程,坦克被咬碎甩飞的全过程,三千多人的阵地被碾压的全过程。
然后是那棵树。
地面炸裂,金色根须冲天而起,树冠展开遮住整个码头的画面。
一千多根枝条从百米高空砸下来,十一秒打碎四十一米巨鲨的画面。
根须吞噬残骸,树干浮现纹路,焦土上长出绿草的画面。
录像播完了。
没有人说话。
坐在主位的人把屏幕关了,扫了一眼在座所有人。
“都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