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干活。”
张维蹲下去检查电缆接口。
他手上的动作很稳,但脑子里全是问号。
他也不信。
码头东侧。
一条军犬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训犬员拉绳子,拉不动。
“黑子,起来!”
军犬把头埋在两只前爪之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四条腿往身体
训犬员又拉了一把。
军犬突然吠了一声,不是朝人叫的,是朝海面的方向。
叫完之后立刻趴下去,夹着尾巴,整个身体贴着地面往后退。
训犬员愣了。
他当了八年训犬员,黑子跟着他去过边境缉毒,面对过持枪的毒贩,从来没怕过。
现在它在发抖。
训犬员蹲下来摸了摸黑子的背,手掌
他转头看向海面。
黑。
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声音,不是气味,是一种从脚底板传上来的东西。
地面在震。
很轻,很轻,如果不蹲在地上根本感觉不到。
但它是有节奏的。
像什么东西,在海底一下一下地撞击地壳。
指挥车里。
“报告!目标距离十七公里,速度提升至四十二节!”
赵建国抬头。
“加速了?”
“是,过去十五分钟内速度持续攀升,体积信号也在增大。”
“增大多少?”
技术军官犹豫了一下:“初始信号对应体长三十米,现在的信号对应,大概三十四米。”
赵建国没说话。
还在长。
那东西在来的路上还在长。
“海面情况?”
“探照灯能见度不足一百五十米,另外报告司令,码头外围的海水出现异常。”
“什么异常?”
“变色了,巡逻艇报告海水呈暗红色,表面有大量不明泡沫,气味极重,疑似大量海洋生物的血液。”
赵建国走到指挥车门口,推开门。
风裹着雨打在脸上。
虽然看不清海面,但他闻到了。
腥。
不是一般的海腥味,是带着铁锈味的腥。
他身后的通信设备响了。
“报告司令,巡逻三号艇发现大量鱼类尸体漂浮在海面,密度极高,目测覆盖面积超过两平方公里,全部是撕碎的。”
赵建国握住车门。
那棵树说过,路径上的鱼群已经被清空了。
不是游走了。
是被嚼碎了。
阵地中央。
林小雅蹲在花盆旁边,黄色的小伞挡不住横着吹过来的雨。
她的校服全湿了,头发贴在脸上,但她没挪地方。
“哥,好冷。”
盆栽的叶片轻轻动了一下。
“忍一会儿,等我生完根就给你挡风。”
“你现在就可以生啊。”
“电还没接通,我得省着用。”
林小雅把伞歪了歪,让花盆多遮一点。
“哥,他们是不是不信你能打那个东西?”
“等会儿,他们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