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档口老板不耐烦的话,徐凌川也不恼。
他干脆走到档口里玻璃柜前,盯着满玻璃柜的帝王蟹,笑呵呵跟老板套起近乎:“老板,我看你面善,就当交朋友么,我要的量大,你就便宜点。”
说着,徐凌川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软中华,塞到老板手里。
刚刚逛了大半个海鲜市场,徐凌川发现这里的档口老板都有抽烟的习惯。
他想着自己可是要往死里杀价的,在杀价前、先让老板觉得自己占便宜才好。
所以他特地去买了一包软中华,现在果真用上了。
那档口老板将水管扔在玻璃柜里,他瞥了眼手里的软中华,刚才满脸不耐烦还真松动了点。
再次看向徐凌川时、态度缓和了不少:“那你想多少钱买?”
见奏效了,徐凌川也不急,笑着自来熟似的在店铺门口找了个小马扎坐下:“老板贵姓,我们坐下来聊聊,我也不诓你,我要的数量真的挺多的,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起码要价格你满意、我也满意不是?”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要说刚才面对徐凌川张口就来的砍价,档口老板还有些不爽,那现在见他这么热情,档口老板也就能看出他是真的想来买帝王蟹的。
档口老板在徐凌川身边坐下:“我姓周,我也不诓你,我这的帝王蟹不说是整个海鲜市场最好的,但我的绝对是最便宜的,都这么便宜了、你还跟我砍什么价啊。”
等周老板拆了软中华的包装,抽出一根烟后,徐凌川立即识趣替他将烟点燃,笑着说道:“周哥,来之前我也调查过帝王蟹的价格,你给的价格当然比其他家要少,但是吧,我这不是要的数量大么,要是再能降降就好了,就当认识个朋友么周哥,以后不管是我还是我朋友,他们要买海鲜,我肯定带他们来你这。”
周老板开始吞云吐雾,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
徐凌川也不急,他知道,这位周老板既然愿意给出一个海鲜市场里相对较低的价格,就绝对不是那种抱着宰一个是一个心态的人。
周老板凭良心做生意,那徐凌川肯定也不会让周老板吃亏。
买肯定是在周老板这里买了,只不过具体多少钱,在不让周老板吃亏的情况下,他自己也要稍微争取一下利益。
或许是这包软中华的作用,又或许是徐凌川态度热情诚恳,那周老板眉头很快松开,夹着烟的手一指玻璃柜里的帝王蟹。
“我一家都是靠海生活,讲究的就是个诚心诚意,昧着良心做生意迟早会被大海吃了。
这样吧,我再给你便宜点,五百一公斤,你要多少拿多少,你也得体谅体谅我们啊,这出海多危险,而且还要养家,我老婆孩子都靠我这小小的档口养呢。”
听到“五百一公斤”这话,这价格差不多接近徐凌川心仪的价格。
现在帝王蟹最低价是四百一公斤,当然以徐凌川个人、肯定是批发不到这个价格。
五百一公斤也不算亏,反正只要后续价格涨上来,六百一斤,一公斤就是一千二,不管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
而且就如周老板说的一样,他还真没有怎么宰徐凌川。
别的档口现在在市场低迷的时候还敢喊价五六百一斤,那等帝王蟹的价格上涨后,那不得成倍喊价、把顾客当猪宰?
想通这一点,徐凌川也不纠结,笑着握住周老板的手:“行,周哥爽快,我也爽快,就按你说的,五百一公斤。我要买六万块的帝王蟹,麻烦周老板了!”
一听徐凌川要六万块的帝王蟹,周老板脸上还是有些讶异的。
现在海鲜市场整体低迷,一般他们这种档口都是靠对接酒店饭店等来赚钱养家。
这散客一开口就要六万的货,倒是让周老板狠狠吃了一惊。
同时,周老板也在心里庆幸,还好自己不像其他档口那样宰客,要不然,这笔大生意可就错过咯。
接下来,徐凌川又交代周老板,他将这六万块、一百二十斤的帝王蟹暂存在周老板这里两天,他会付周老板暂存的费用,两天后,他会来取货。
对于徐凌川的要求,周老板并不奇怪,他们这种档口都会有存货的地方,并且徐凌川只存一百多斤的帝王蟹,付的保管费用他也能赚点。
周老板爽快应下,等到徐凌川扫了钱过来,他便将一百二十斤帝王蟹转移到档口后面的储存池里。
这笔买卖徐凌川和周老板都很满意,徐凌川又和周老板攀谈了会,询问了下他们的供货以及进货大概的量,便离开了海鲜市场。
他会问供货和进货的量,自然是想在后续帝王蟹价格上涨后,他该在一个什么时段将货卖出去。
卖早了,他亏,卖晚了,他这点货哪里比得上他们这种专门对接大酒店和饭店的档口?
等徐凌川回到车上后,他心里已经把一切都想好了。
帝王蟹在周老板这放两天,两天后价格还没涨的话,他就找个不在本地的借口继续存着,那点暂存的费用他还是出得起。
之后,只要价格往上涨,估计都不需要他去提货,周老板肯定会联系他、找他回收。
这样的话,还省了他去找买家的时间,并且周老板为人不错,肯定不会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