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众议论纷纷里,徐凌川并没有把周围人的指责放在耳里,只低头看向小护士:“怎么了小王护士?”
这位护士是负责徐柏涛病房的,徐凌川之前来照顾徐柏涛的时候和她打过照面,他之前也给小王护士送过水果,就希望她给徐柏涛发药扎针的时候能照拂点。
想来刚刚也是她给自己打的电话。
小王护士单手捧着脸,长长叹息一声:“徐先生,这情况你也看到了,也不是我们医院不人性化,但这家属总是在这里闹事,很影响病人的休息啊。
再说了,我们护士经常要去病房给病人测血压发药吊针,这家属挡在护士站门口,也会影响我们工作呀。
还有,她还打伤了我们医院保安,这动了手,性质可就不一样啦。
刚刚我们主任和护士长都说了,这已经严重影响医院的正常秩序,要再闹下去,我们医院真的没办法啦,就只能让你爸爸出院……去别的医院了。”
这要换做其他人,在听到护士这么跟自己说,怕是早就羞愧不已,自己动手将闹事的家人给抬走了。
可惜,站在这里的,是已经对魏萍萍彻底失望的徐凌川。
徐凌川丝毫没有因为魏萍萍闹事而产生愧疚,他只微微低头,朝小王护士歉意一笑:“不好意思啊,影响你们工作了,不过我过来就是要处理这件事的。对了,你们不是报警了么,警察呢?”
徐凌川内心毫无波动,他才懒于过去和魏萍萍掰扯,用徐凌川的话来说,谁现在和魏萍萍扯上关系,谁就会倒八辈子血霉。
小王护士有些意外,她没想到这徐先生的亲妈在这里闹事,他没有去阻拦不说,还问起警察在哪里?
这是要干什么,不会是要亲自把亲妈送进去关几天吧?
不等小王护士开口,走廊外传来骚动,人群分开,两位警察挤了进来。
看到这一幕,他们习以为常,只淡淡扫了眼,随后看向护士站。
“是你们医院报的警吗,说有人动手打人,还闹事影响你们正常工作?”
警察的到来无疑给了医生和护士们一颗定心丸,同时也让地上嚎啕大哭的魏萍萍声音小了点。
她还是知道怕的。
小王护士赶忙朝警察招手:“是的警官,是我报的警!”
等到两位警察来到护士站、了解完情况后,徐凌川主动找到警察,郑重说道:“二位警官,辛苦你们跑着一趟,我是那位闹事者的家属,不过我不是来替她求情的,我是实在没办法了,她这么闹已经不是一回两回,能麻烦你们以扰乱公共秩序以及故意伤人的罪名,把她抓进去关几天么。”
对于徐凌川的话,两位警察对视一眼,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他们一天出警无数次,见过闹事者的家属求情的,却很少见到闹事者家属主动要求把人送进去的。
不过,他们又细细询问了下在场护士医生以及受伤保安的情况后,这才决定按照正常流程,将魏萍萍铐走。
受伤的保安和报警的小王护士,则跟着两位警官一起,去警察局做笔录。
等到两位警察走出护士站,亮出铐子要铐魏萍萍时,刚刚还满脸无赖样的魏萍萍,彻底慌了:“诶等等,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一个可怜巴巴的老婆子,我犯了什么事啊我,你们警察别乱抓人!要抓去抓我那不孝顺的儿子啊,他虐待我啊!”
两位警察面不改色,将魏萍萍双手铐住后,严厉呵斥:“闭嘴!有什么话跟我们回所里,去审讯室说,你要起诉你儿子,那你等这件事解决后再起诉,现在要解决,是你打人闹事的事情!”
魏萍萍脖子一缩,面色苍白,感受着手腕那沉甸甸的重量,总算知道自己这回闯了大祸。
她扭头看向徐凌川,似乎想求救,徐凌川冷笑一声,转身去找徐柏涛,扶着他回了病房。
当警察带走魏萍萍后,慢性病科室再度恢复正常秩序,走廊也安静下来。
徐凌川暗暗松了口气,正准备安顿好徐柏涛离开,就听病房门口传来热情打招呼声。
“徐哥,小川,都在呢,哎呦徐哥,瞧我,早知道你住院了,我本来该早点来探望你,可我实在忙啊,这不刚刚抽出时间。”
听到熟悉的声音,徐凌川心里一沉,面无表情看过去。
果然,是赵浩。
赵浩是魏萍萍最大的债主,要说魏萍萍欠下赌债里有百分之九十因素是她自己活该。
那剩下的百分之十,就是这个赵浩。
明知道魏萍萍没钱,还引诱魏萍萍玩,甚至故意借钱给她玩,这不就是在给魏萍萍下套么?
面对一脸热情走到病床边的赵浩,徐凌川冷冷扔下一句话。
“你想要钱,就去找魏萍萍,我和我爸身上没有一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