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朵朵扯扯程守的袖子,“师兄那里……好热闹啊。”
程守只当朵朵同样感受到了自然之炁汇聚,没有多想。
他深吸一口气,豁然一笑:“这是你师兄的机缘。”
朵朵眨眨眼:“机缘?”
程守看着程墨的背影,感慨道:“想不到这臭小子,还真把桌子还原成了树。”
朵朵扭头看向饭堂方向,想要透过墙看到里面的餐桌。
结果当然只能看见墙壁。
她又扭回头,继续看程墨,学师父那般感慨:“师兄好厉害。”
……
内景中。
程墨玩够了。
呼风唤雨,改天换地,创造文明,毁灭世界。
都试过了。
挺没意思的。
内景最大的陷阱是“贪禅”,那些术士之所以会陷入其中,是因为内外对比太强烈。
内景里,他们无所不能,是神。
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现实世界里,他们弱小,无奈,有痛苦,有不如意。
两相对比,谁还想出来?
现实的身体慢慢枯萎,变成活死人。
但这种虚假的满足,完全不能动摇程墨。
这种内景对他而言,就是个沙盒游戏。
能自由选择科技侧,也能选择玄幻侧。
当然,游戏也可能沉迷,更何况这种看起来非常耐玩的游戏。
但是吧——
这种游戏的乐趣,就是一点点建造发展,打造出一个强盛的文明。
可内景里,他就和开了全能挂一样。
时间流速随意设置。
世界强度随便改。
玩两把就失去兴趣了。
失去兴趣后,程墨开始思考问题。
有件事他没搞清楚——每一个人都有内景,但是除了术士,没人能打开。
那么问题就来了——他从小到大,没学过任何术法,不应该能打开内景才对。
亦或者……这里不是内景?
这个问题得先搞清楚内景到底是什么。
程墨回忆着前世今生了解到的信息,学到的知识。
慢慢理出一条线索:
内景是每个人都有的“世界本源数据库”,只有术士能打开,但是,内景不属于个人。
术士打开内景,相当于在主网络里拉了个局域网,简单映射与主网络的关系。
现实世界是硬件,内景是底层源代码加全局数据库,术士是有权限访问的程序员。
在内景里,可以用世界规律推演未来;抛出问题,得到答案;在内景里奇门定局,再投射到现实。
这样分析一圈,还是不能确定自己现在所处到底是不是内景。
那么,到底如何确定?
算了,先想办法出去。
念头刚起,程墨的意识仿佛变成了青烟,向上飘。
越飘越高…越飘越高。
就在某个瞬间,意识突然回归身体。
程墨睁开眼。
眼前的世界似乎变了,变得更加生动。
无论天与地,一块石头、一株小草,都像跟他相连地活着,而自己则成了它们其中的一分子,与它们再不是两不相关了。
程墨深吸一口气,下意识按照师父所教的方法内视。
感官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