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愣了一下,随即蹲下身,想去捡起来。
这时,一只白皙细嫩的手先她一步,将那张传单捡了起来。
妇人疑惑地抬头,看到了夏禾那张漂亮得有些过分的脸蛋,以及那头醒目的粉色长发。
夏禾看着传单,上面印着一个约莫两岁小男孩的照片,圆嘟嘟的脸,笑得天真无邪,旁边用醒目的字体写着:“寻子启示”。
姓名:陈俊生(小名:豆豆)
出生日期:1988年6月15日
失踪日期:1990年9月28日
失踪地点:黔东南州凯里市xx街xx号家门口
特征:左耳后有一颗小痣,失踪时身穿红色小褂,蓝色背带裤。
如有线索,请联系:137xxxxxxx陈女士
重金酬谢!
夏禾抬起头,看向妇人,声音不自觉放轻了:“阿姨,这是您走丢的孩子吗?”
妇人点点头,眼神里是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丝微弱的期盼:“嗯,是我儿子,豆豆。姑娘,请问…请问你有没有见过类似的孩子?”
夏禾摇摇头:“阿姨,对不起,我没有见过。但我一定会帮您留意的。”
妇人眼中那点微光暗淡下去,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谢谢姑娘,谢谢你。这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有消息,请你一定联系我。”
夏禾郑重地点点头,将传单仔细折好,收了起来。
妇人又对她道了声谢,然后继续走向下一个行人,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程墨走过来,看着妇人微微佝偻的背影,感慨了一句:“想不到咱们夏禾大妹子,竟然这么富有同情心。”
夏禾用手肘顶了一下程墨腰子:“少在这说风凉话,你都没看见人家阿姨多伤心吗?”
程墨摇摇头:“我没看出太多伤心,更多的是一种麻木,或者说哀莫大于心死。这么多年了,希望一次次燃起又熄灭,大概只剩下本能还在坚持。”
夏禾斜了他一眼,又拿出那张传单看了看:“88年生,90年走丢的,现在应该和我俩差不多大吧。单凭这张小时候的照片,还有这些信息,真能找到吗?”
程墨也看向传单:“很难。但如果连坚持都放弃了,那就一点可能都没有了,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
夏禾:“你刚才不还说哀莫大于心死吗?”
程墨还没来得及回话,王震球拿着三张车票走了过来:“什么心死?夏禾你心死了?你呀,就该放弃这个木头……”
“疙瘩”两个字还没出口,他就瞥见了夏禾手中的传单,瞬间住了嘴。
王震球沉默了两秒,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这是哪来的?”他方才也收到了一张。
夏禾:“刚有位阿姨在发,这是她走丢的孩子。怎么,你有印象?”
王震球摇摇头,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冷:“只是……又想把那群该死的拍花子,一个个揪出来打死了。”
夏禾小心把传单折好,放进随身小包里,目露煞气:“我也是这么想的。”那眼神,与解决赵归真时一般无二。
程墨从王震球手里抽走车票:“我看看几点的……半小时后就发车?这不马上得走了?”
王震球一拍脑袋:“对,该上车了,赶紧的!”
三人不再耽搁,立刻前往乘车点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