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毛少女推脱道:“这怎么好意思……”
“拿着拿着!相见就是缘分!”
推脱了几下,粉毛少女“无奈”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锅盖。
摊主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
下一秒,粉毛少女手腕一转,直接将锅盖递到了程墨面前,巧笑嫣然:“呐,这个送你。你不是需要吗?”
摊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巴张成了O型。
程墨:“……”
他还没动作,摊主先急了,结结巴巴道:“那、那个……那个是送给你的……”
粉毛少女眨巴着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理所当然地说:“对呀,你送给我了,这就是我的东西了,我再想给谁,由我自己做主,没问题吧?”
“这……这……这……”摊主急得抓耳挠腮,汗都下来了,只觉得她说什么都对,做什么都有理,偏偏心里又堵得慌,憋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对味儿了,程墨看着这场面,几乎确定了少女身份。
不过,还得亲口确认下。
他扭头看着夏禾:“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能随便接受陌生人的礼物,至少,你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将来我也好准备回礼。”
少女闻言,眉眼弯弯,笑容更盛,仿佛春雪初融,阳光破云:“夏禾,夏天里的禾苗~”
她一笑,旁边一直盯着她的摊主顿时呼吸一滞,眼神都直了,跟着笑起来,就像个二百五。
实锤了。程墨心里点头,面色平静地接过那个大锅盖:“谢谢,我叫程墨。”
在摊主脸色由痴傻转为惊愕、愤怒、委屈等复杂情绪之前,程墨从道袍内兜里数出四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老板,这个型号,四百可以吧?”
摊主下意识接过钱,捏在手里,看着程墨,又看看夏禾,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亏了,又好像没亏;好像被套路了,又好像心甘情愿……脑子乱成一锅粥,讷讷地说不出话。
程墨不再耽搁,对夏禾点头致意,转身抱着锅盖就往菜市场方向走。
夏禾看着他背影,眨了眨眼。
这小道士好有意思。
随着近两年她异能的成长,见惯了男人各种德性,窘迫的、贪婪的、假正经的……
可这小道士看她时眼神太干净了,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自己送他的锅盖,他居然还掏钱购买。
这是傻还是天真呢?
夏禾嘴角一翘,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
这穷乡僻壤的,冒出个好玩的人,她倒要看看,这小道士还能玩出什么花来。
刚走出几步,程墨就察觉到紧随身后的脚步,不由想逗逗她。
于是,他停下脚步,转过身。
夏禾见他停下,也站住了,歪着头看他,粉色的发丝在微风中轻扬。
程墨问:“你为什么跟着我呢?是在等我给你回礼吗?”
夏禾眼珠滴溜溜一转,连连点头,表情无辜又期待:“嗯嗯!你不是说要给我准备回礼吗?”
程墨摇摇头,晃了晃手里的大锅盖:“可是,这个锅盖的钱,是我自己付的。所以,它不算你送给我的礼物,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需要给你准备回礼呢?”
夏禾:“……?”
短暂的错愕后,她轻轻咬了下嘴唇,那双仿佛蕴着水光的眼眸看向程墨,楚楚可怜道:“可是……你明明都说过了呀……不应该说到做到吗?”
旁边一个推着自行车路过的男人,光顾着扭头看她,没看路,“哐当”一声结结实实撞在了电线杆上,自行车筐里的苹果滚了一地。
另一边,一个中年男人一手牵着老婆一手牵着女儿,正跟老婆说着晚上吃啥,脑袋却不听使唤地扭向夏禾这边,脖子都快扭成一百八十度。
他老婆顺着他的目光一看,顿时柳眉倒竖,河东狮吼炸响:“曾仕强!你**弄啥咧?!眼珠子要飞出去是不?!给额把头扭回来!”
程墨眼角余光扫过这小小的混乱,心里再次嘀咕:这是发动异能了?可为啥我这儿还是风平浪静,内心毫无波澜,只想笑?
他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对夏禾说道:“我说的是,‘你送我礼物,我才回礼’,可你给我的这个,”他又晃了晃锅盖,“所有权转移过程不成立。所以,抱歉啦。”
说完,不再给夏禾发挥的机会,程墨抱着锅盖,脚步加快,径直朝着菜市场走去。
“啊!”夏禾轻轻跺了下脚,腮帮子微微鼓起,“这个小道士……好讨厌!”
见程墨身影快要被人流淹没,夏禾又是一跺脚,迈开长腿追了上去。
哼,我就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