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他沉声交代。
苏晚茵忙不迭点头,又推搡着他离开。
等车子开走后,她才松了口气。
她是真怕傅时墨要跟去她亲戚家,毕竟亲戚是她胡诌的。
她转头正要往村里走,村口突然来了几个手拿着铁锹的枯瘦老人,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他们身后还有两三个老婆婆,指着她窃窃私语。
苏晚茵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但能看出说的绝不是好话。
为首的大爷,鹰眸锐利的盯着她,“你是谁,来这儿做什么?”
七八个人全部直勾勾望着她,枯瘦的手指捏着铁耙,仿佛她只要说出一个他们不满意的回答,他们就会群起而攻之。
苏晚茵脊背冒出一层冷汗,清了清嗓子,才礼貌地说:
“爷爷们好,我是来找我表姑的,她叫刘芸。”
闻声,几人神情稍微松缓了下,却有个婆子疑惑道:
“刘芸?没听过她还有什么亲戚啊?”
瞬间,那几个老人重新竖起尖刺,手握着铁耙朝她近,“说!你到底来干嘛的!”
他们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带着凶悍的气音儿。
“我……我真是芸表姑的侄女儿,不信你带我去见见她就行了!”苏晚茵一边往后退,一边开口。
然而她话落下,那婆子又张口道:“刘芸刚回娘家,根本不在村里,怎么带你去啊!”
说完,她又怀疑道:“对啊,刘芸都回娘家了,娘家那边的怎么会跑来这里找她?”
那几个老人一听,望着苏晚茵的目光更不善了,怒道:“不是我们村里人就赶快给我滚出村子!”
边说,他们边高高举起铁耙,威胁恐吓着她。
铁耙就悬在她头顶,苏晚茵心头不禁一颤,目光不经意划过为首老人腰间的木葫芦,她眼眸微动,试探道:
“您就是胡爷爷吧?”
那老人举铁耙的手微顿,谨慎的看向她。
苏晚茵心头微松,又笑道:
“我听我表姑讲过您,您一手雕刻手艺出神入化,我每次都求表姑带我来看看呢!”
胡老头听此言,谨慎的神情微松,又问:“刘芸都回娘家去了,你怎么来这儿了?”
苏晚茵垮下脸。
“我也是刚知道,我之前在京市上学,这高考刚结束,正好回家经过表姑这儿,我才想来看望表姑,却没想到表姑已经回娘家了。”
几位老人听她是学生,又对上她清澈透亮的眸,不善的目光消失。
胡老头收起铁耙,看了眼天色说:
“既然你表姑回去了,你也赶快买个车票回家去吧。”
闻声,苏晚茵为难的揪紧衣角,
“我来看表姑的路上不小心遇到小偷,路费被偷光了,刚刚还是坐了好心军人的车才到这儿。”
闻言,几个老人眉头蹙下,审视看她,而后面几个婆婆却扯着几个老人点头道:
“没错,我刚刚是看着有个军用吉普车停在村口!”
千说万说都不如一辆军车好说话。
那几位老人信了七七八八,互相对视一眼,思考解决方法。
现在证明了她就是刘芸的侄女,他们总不能把她拦在村外流落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