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浪费我六年青春,把我当了六年老妈子,我还要好声好气供着你?”沈蓉白他一眼,“我不是受虐狂,我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记仇!”
“识相的就赶紧滚,这辈子老死不相往来!”
郑北宽气的浑身打哆嗦,可愣是没有办法。
他恶狠狠瞪了叶修一眼,“有我在,你们别想走在一起!走着瞧!”
他放下狠话转身就走,沈蓉追上去两步扬声喊,“呸!你算老几!家里没镜子就撒泡尿照照那厚脸皮!”
郑北宽气的想骂娘,他压着怒火走在冷清的大街上,心里满是悔恨和不甘。
他忽然后悔那么痛快离了婚。
沈蓉今非昔比,他应该好好挽留的。
忽然,他想起老家还住着沈蓉的房子,沈蓉虽然离了,但并没立刻把他家里人赶出来,是不是说明她对自己还有旧情?
心里还有他?
这个念头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让郑北宽瞬间又燃起了斗志。
他觉得沈蓉现在对他这么冷淡,肯定是因为自己丢了工作,落魄了。
只要他重新站起来,重新当回那个风光的主任,跟苏晴雪彻底断了,沈蓉一定会回心转意!
于是,郑北宽开始绞尽脑汁想办法挽回王厂长的信任。
他记得一年两次的广交会还有一个来月时间,郑北宽在家费劲心神书写了几套销售方案。
随后带着方案去王厂长下班的必经之路上偶遇。
广交会创外汇的事属于厂里最注重的大事之一,往年也都是郑北宽主要负责。
瞧着他用心写的方案,加上厂里缺人才,王厂长决定给他机会。
郑北宽铆足了劲头儿,一个半月后的广交会上还真为他们食品厂销售额,创造了历史新高。
回来后,郑北宽凭借战绩,重新回到自己主任的岗位上。
王厂长语重心长,“郑北宽,看在你创外汇立功,以及过去对厂里有功劳的份上,让你官复原职。但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以后你的个人作风问题控制住,再出幺蛾子,你就真的滚蛋!”
郑北宽压下心里的窃喜,连连保证:“谢谢厂长,我一定痛改前非,好好工作,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重新穿上中山装,别上钢笔,郑北宽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他意气风发地走在厂里,心里盘算着:
这下总算有底气去找沈蓉,她知道了,一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
另一边,沈蓉完全没关心郑北宽的起起落落。
她全身心投入到培训和工作中,如今已经以最优异的成绩通过了考核,正式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基层医生。
王奶奶买了酒菜,专门为沈蓉庆祝了一下。
“就知道你行,打从见你第一眼,我就知道是个有出息的孩子。”
沈蓉眉眼含笑,“奶奶慧眼识珠,干杯。”
叶修看着她俩笑,举起酒杯,眼神里满是对沈蓉的认可。
几个月下来,这个女人确实不容易。
……
又是一个周末,郑北宽特意起了个大早,排队买了猪肋排,亲自下厨熬了一锅浓白的骨头汤。
随后他又精心打扮了一番,提着保温桶,准备去卫生所给沈蓉一个惊喜。
他都打听清楚了,今儿是沈蓉值班,等他这份爱心餐送到,沈蓉一定会被他感动到。
女人嘛,担不住几句好话,几次浪漫的感动。
他想象着沈蓉的感动模样,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然而,他刚走出家门,苏晴雪慌里慌张地冲过来,一把拉住他胳膊,“北宽,我那个好久没来,去医院检查,我好像怀孕了!”
“什么!”
郑北宽手里那罐精心熬制的骨头汤差点儿摔地上。
他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苏晴雪,脑子里一片空白。
“孩子是你的。”苏晴雪小声告知,小脸煞白,“北宽,怎么办?我好害怕。”
郑北宽强迫自己冷静,他猛地将苏晴雪拉近自家院子,生怕别人听见不该听见的。
“你确定是我的?我们只有一次,你……”
他做梦都没想到苏晴雪给自己来了这么大一个雷。
郑北宽眯了眯眼,心里有个声音在不断呐喊:孩子肯定是不能生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