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每次苏晴雪找他,似乎都是用“金宝不舒服”、“一个人害怕”、“没办法了”当理由。
他每次都是有求必应,从没觉得哪里不妥。
这个认知让他更加烦躁。
沈蓉看着他变幻不定的脸色,心中了然。
回来之前她特意去了食品厂家属院那边走了一圈儿,关于运动会上发生的事,她已经了解的七七八八。
如今瞧着这厮如此气急败坏,厂长给的处罚肯定不轻。
沈蓉强压着嘴角,这才只是刚开始就受不了了?
呵呵。
“你怎么了?心情不好?运动会不顺利?”沈蓉难得有耐心地问了几句。
郑北宽正憋得难受,急需一个发泄口。
他叹了口气,道:“何止不顺?简直是倒血霉。”
“苏晴雪一点分寸都没有,不分场合跑来献殷勤,结果被李大国那个小人逮住机会,当众污蔑我生活作风有问题,闹得全厂皆知,厂长批了我一顿!”
他越说越气,最后几乎是低吼出来,“连本来要提拔我当副厂长的事也黄了!彻底没戏了!!”
说到最后,郑北宽的语气里还夹杂着八分委屈。
沈蓉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乐开了花。
等郑北宽说完,她才跟着叹了口气,声音平和道:
“苏晴雪也是好心吧,她知道我要值班,又关注你的比赛,担心没人照顾你,才过去的,她那么善良,本意是好的,没什么坏心思,你别怪她。”
郑北宽一怔,这些话听着耳熟,他皱眉,“你就是太单纯,把人想得太简单,苏晴雪什么心思……哼!”
他意识到什么,忽然顿住。
沈蓉心里冷笑:
看吧,他其实什么都知道。
知道苏晴雪的心思,知道那些行为越界,只是当时痛不在他身上,他乐于享受其中罢了。
郑北宽没心思再跟沈蓉多说,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行了,这事你别管,我出去想想办法,晚上不一定回来,你自己吃。”
说完,也不等沈蓉回应,转身又匆匆离开家。
沈蓉看着他的背影,抽屉里的离婚协议书还没顾得上拿出来。
她呼了口气,反正就这几天了,不差这一会儿。
沈蓉懒得做饭,索性去了国营饭店。
她点了一碗肉丝面,慢条斯理地吃着。
刚吃没多久,叶修刚好路过,隔着窗子看见她,走进来直接在她对面坐下。
他刚才巡逻的时候也听说了食品厂运动会的风波,只是不知道她知道了没有。
他拿出本子和笔,写下:【你……没事吧?】
沈蓉一愣,抬头看见叶修似是担忧的眼神,又是一怔。
转念一想,叶修管辖的区域包括食品厂家属院,这是听说了风言风语?
没想到,新媒体并不发达的时代,这些信息传播的竟然那么快。
她笑笑,“我很好啊,别人怎样都无所谓,只要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她的豁达不像是装出来的,叶修稍稍放心,但又觉得她在强撑。
他想了想,又写下:【待会儿去王奶奶那儿?】
沈蓉正有此意,点头应是,“你不来我还想着去看看呢,记着你今天不值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