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我男人就宠这孩子,今儿带他来吃馆子,就是怕他受了惊,你还敢跟孩子计较?”
这话一出口,满大厅的人都变了脸色——打伤人还花一千五摆平?
这郑主任也太纵容了!
那老头更是气得发抖,指着沈蓉说不出话。
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他狠狠瞪了沈蓉一眼,拉着家人起身就走:“我们不跟你这种人一般见识!走着瞧!”
苏金宝嘴里塞着鸡腿,看着沈蓉那副没理还理直气壮的样子,他刚才的嚣张劲儿全没了,眼睛里慢慢露出点害怕情绪。
怎么觉得这个沈蓉,好像比他还不是东西?!
沈蓉看他那怂样,勾了勾嘴角,坐回座位继续吃饭。
苏金宝咬着鸡腿,没敢再说话,只是偷偷缩了缩脖子。
第一次觉得鸡腿食之无味。
沈蓉吃完饭,看桌上还剩小半盘红烧肉和两碗米饭,没舍得扔。
国营饭店的搪瓷碗不能带走,她问服务员借了两个饭盒把饭菜装好。
“走了。”
沈蓉没问苏金宝吃没吃饱饭,直接往外走。
苏金宝不敢磨蹭,颠颠儿跟在她身后,一路没敢吭声。
回到家,郑北宽和苏晴雪还没回来。
沈蓉把打包的饭菜院子水井下悬着的竹筐里,这样第二天还能吃。
看苏金宝眼皮打架,她又直接把人领到郑北宽睡觉的里屋,“自己睡。”
苏金宝缩着脖子爬上炕,没一会儿竟然打起了呼噜。
一个多小时后,院门口传来动静。
郑北宽扶着苏晴雪进来,沈蓉开门见山,“苏金宝在你屋里睡觉。”
多余的话她不想说,拿着水盆打水开始洗漱。
郑北宽轻手轻脚进屋抱起苏金宝,他低声对苏晴雪道:“我送你回隔壁,孩子重,你抱不动。”
苏晴雪自然乐意,两人带着孩子离开。
关门声后,沈蓉动作麻利的洗漱完毕,回自己房间,屋门内锁,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沈蓉就起来。
今天还要去县卫校培训,她想着把昨天带回来的饭菜热一热直接当早饭。
厨房的柜子年久失修,门轴锈得厉害,她伸手去搪瓷碗,柜子门“吱呀”一声歪过来,指尖没躲开,被柜角划了道口子,血瞬间涌了出来。
沈蓉皱了皱眉,随手抓过灶台上的干抹布按了按,没当回事。
转身想关柜门,胳膊又蹭过柜边的铁皮,划得生疼,撩起袖子一看,一道红印子肿了起来。
“啧。”沈蓉撇撇嘴,从帆布包里摸出个小铁盒,里面是她备着的碘伏和纱布。
这是她上辈子的习惯,如今也成了习惯,都是特意托人买的。
她倒了点碘伏在伤口上,简单缠上纱布,又往胳膊的红印子上抹了点,才继续热饭。
吃完早饭赶去县卫校,刚要进学校门口,就看见那个穿公安制服的熟悉身影站在走廊里。
沈蓉一眼认出,是那个聋哑小公安叶修同志。
叶修也看见了她,目光落在她缠纱布的手上,又扫过她胳膊上的红印子,眉头一下皱起来。
想到之前她男人跟别的女人的互动,以及对她的态度,叶修快步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和笔,飞快地写了行字递过来:
“你没事吧?是不是有人欺负你?”